“信天，守陈礼，衣住行言皆遵教化。如此，就能和汉人一样了。”

哈尼波罗依旧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她在传法院学已经有些日了，认识不少汉人徒和蒙古徒，如何察觉不他们之间的不同？

“多半如此吧？”哈尼波罗说“如今天教在蒙古有颇多信众，需要很多人去教化他们。”

“教化？用《明王教化经》去教化？”

“自是不一样的，”哈尼波罗“各地的风俗习惯不同，自然不可能一样。天竺人有贵贱，并非人人死后可投胎，自然没有平等。雪域原是苦寒之地，全靠佛法庇佑才得安宁，佛教自然在上。中土人相信王侯无，人人都能当将相。佛教自然要多说平等了。”

“好吧，”八思笑了笑“那位圣人终于想要见我了。”他冲哈尼波罗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空行母，小僧在此别过，来日或有相见之日，但愿那时空行母已经是天竺的白衣天使了。贫僧很想看看，天教到了天竺会变成什么模样？天竺可不是蒙古、新大陆那样的蛮夷之地啊！”(未完待续。。)

传的声音仿佛都是童声，念得正是《明王教化经》。

“他们都是人？”八思又问。

就在这时，一个蓝衣人快步走来，见到八思就是拱手一礼“法王，圣人有召，请您立即。”

“哦，”八思微微一笑，指着正传读书声的课堂“空行母，谁在那里读书？”

八思淡淡一笑，说：“佛教在南北皆有不同，如今的天教也在往这方面发展啊。”

“都是人。”哈尼波罗回答。

教方还请求陈德兴颁布了一《明王教化经》，专门规定信徒的生活细节。包括吃什么样的、穿什么样的衣服、行什么样的礼仪、说什么样的人话、每天拜几次太一神、每旬上几次天观、每月洗几次澡、青年男女几岁可以嫁娶、嫁娶对象如何选择、嫁娶仪式如何举行、生来的孩如何命名…总之，这些都是“明王圣训”，一票蛮夷天徒都要人人遵守的。而且，他们居然也愿意遵守——因为照着本书过日，他们就会很快从蛮夷变成文明人。

当然，这《明王教化经》在大明本土和海外的汉人聚居区本没有发行过，也没有人会拿本书照着上面的规定过日。

“会和汉人一样？”八思一笑，回看着哈尼波罗“空行母，佛教起于天竺，盛行于雪域，亦广传于中土。你认为雪域的佛教和天竺的佛教一样吗？天竺的佛教和中土的佛教一样吗？”

“将来…都会被派回蒙古吧？”

“那里都是蒙古少年，是草原诸首领的孩，到北京来求学，便安排在这里读书。”哈尼波罗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对八思法王没有什么好——她知自己的份特殊，相貌又艳，而且还是于双修之的空行母。不知有多少双睛盯着，如果不知自重，怕是难有什么好下场。

八思笑着，这个空行母果然是聪明之人。知天竺、雪域、中土的佛教是不一样的。

说话的是哈尼波罗，就是鸠智波罗送陈德兴中的空行母，不过陈德兴并没有使用她。倒不是看不上她的貌，而是对她的密宗背景有所顾虑。于是，就打发她到天的传法殿念书，试着把她改造成一个天徒。在八思住天后，墨影娘则安排哈尼波罗带上几个人，陪同八思四下参观。

汉人徒信浅，天教只是他们的谋生手段。蒙古徒则是信，几乎人人都把陈德兴当真神在拜，很有几个狂分，是真的想要把天教推行寰宇的。天教的创教之祖还在，各地的天教已经现不同了，将来谁知会变成什么样？

“哦。”八思，上前几步，凑到打开的窗，朝里面张望。里面坐着的仿佛都是十来岁的孩童，大分是男孩，也有几个女孩。个个都是青衣袍，端端正正跪坐着，非常认真地在念经。

这会儿，八思手中就捧着一《明王教化经》，站在一课堂外面，听着里面传的朗朗读书之声，若有所思。

“法王，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