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记得陆眉公就是锦衣百，为何还要求助蒋迟？是想拉蒋迟一起蹚这池混，还是他锦衣之职已被革去了呢？蒋迟却一摆手：“不成！皇上一再告诫，不许我拿着当令箭。再说了，我他妈这个锦衣副千手下一个人都没有，总不能我自个儿去盯着廖喜那王八羔吧！

他沉一下，又：“既然怀疑洪七发，那廖喜也不能放松，不过兵司位卑却权重，廖喜虽只是六品，想侦缉他也要尚书大人下令，除非…”他目光转向躲到树下的蒋迟：“小侯爷，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您还是锦衣副千吧！

听他嘿嘿一笑，解释：“河南司代东城兵司，自然与西城有些联系，何况我还在北城过一段时间的兵司副指挥哪！”

“不打草惊蛇的话，赫伯权倒是不会很快离开京城。”陆眉公听我给他一个台阶，便顺势说那还是等赵大人回来之后再与商议商议，闲谈了几句，便告辞了。等陆眉公走远，蒋迟才问起赫伯权和洪七发来，我把来龙去脉简单待了一番。蒋迟珠转了几转，沉：“车行？车行很赚钱吗？”

“陆眉公，又问：”王大人可知赫伯权的下落？““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一人应该知之甚详，西城通达车行的老板洪七发。”

“我不知京城如何，可我认识江南最大的车行老车行的老板孙二，他旗下不仅养活了近五百名弟兄，而且一年的纯利约有十万两之。”

陆眉公见风使舵，却给我使了个。蒋迟如此谨慎实有些乎我的意料，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蒋迟明过人，知他怎么天酒地甚至欺压良善，皇上都不会如何怪罪，可一与朝政沾边，下他最好还是韬光隐迹为妙。

他看到我微微一怔，旋即笑：“王大人真是谙为官之啊！”显然是注意到了我与往日颇为不同的打扮修饰。

“这么多？”蒋迟睛一亮，我趁势：“其实赚钱倒是次要的，所谓车船店脚牙，那可都是获取情报的重要途径。”

“小侯爷可说到上了！”我随赞了一句，心里明白，蒋迟自然不会自己没事儿跑去显灵，便暗暗调了邵元节在嘉靖心中的地位：“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脸面的事儿可糊不得。”

“我和廖喜只是认识而已。”陆眉公一便看我担心什么，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不想现在就在这些成了的老家伙心里留下个谋家的影，那该是以后的事儿了。

“赫伯权用了另外一个份。”虽然我很想藉此构陷廖喜洪七发，可听陆眉公竟似认得两人，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言辞便糊起来。

“可修个大门观墙能有几两银？”蒋迟渐渐琢磨过滋味来。“银自然不会多，否则大臣们又要说三四了。不过显灵乃是御观，征调大工匠理所应当…”

“妈的，这小又多才又多金，长得又他妈的能迷死人，又是新鲜辣的一员外郎，还用得着扯事儿让我兴？倒是眉公你没事儿跑这倒霉地儿吗？”蒋迟说话很随便，显然和陆眉公熟稔得很。

“眉公多虑了。这本就是在下向皇上禀告的。宗设集团溃而未灭，皇上也早就知。其实，宗设党羽所剩无几，在下还怕他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哪，赫伯权在京城现，正好可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原来如此。

王大人什么事儿让小侯爷如此兴，要把郡主嫁给他？“随后就见一瘦小的老者走了来，正是我一直未能见到的搭档之一、刑河南司主事陆眉公。

“他妈的，我可真佩服你了，明明你想整廖喜恶气，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蒋迟顿时嬉笑起来：“不过，这银若是不赚，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一番好意？不若叫上你朋友，咱们就合伙在京城开上一家车行！当然，一定要先把通达整垮！”

小侯爷您兴许还不知吧，宗设这倭寇是王大人和京卫沈希仪沈大人联手剿灭的，说赫伯权在京，岂不是打沈王两位大人的脸吗？”

这回我倒是由衷地暗赞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锦衣卫不受三法司限制，别说侦缉廖喜，就算直接捕了他，只要能到供，也没有几个人敢替他喊冤。

“洪七发？”陆眉公微微一怔：“他不是西城兵司指挥廖喜的小舅吗？怎么和宗设余党搅到了一起？”

““哪儿能让小侯爷吃苦遭罪哪！我也只是因为赵大人这几日不在京城，怕赫伯权那边了纰漏，一时心急罢了。”

“小侯爷明鉴！”我一竖大拇指：“孙二是个闲云野鹤的，未必对此兴趣，不过，向他借几个熟手，这面他总会给的。

“你小可真是一肚鬼主意！”蒋迟恍然大悟，兴奋地捣了我一拳，又瞥了我一，惋惜：“可惜你已成家了，不然我非把妹嫁给你不可！话音未落，院门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唉，也不知是谁在皇上跟前告状，说宗设集团的余孽赫伯权现京城，皇上命刑查办，差事就落在了俺老陆的上。

门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