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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是普通的那种邻家小姑娘。
她身上总有一种很不合年龄的克制感,像很多东西她都明白,只是从来不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关注我了。
刚开始只是顺路。她和我说自己平时在哪个场训练,而我有空的时候也就会晃过去看看。名义上是路过,实际上连我自己都知道没那么简单。她训练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说话轻轻的,站在场边也安安静静,可一到助跑那几步,整个人一下就变了。
又轻,又狠。
像平时压着的那口气,全都在起跳那一下放了出来。
我第一次看她比赛,是校内的小比赛。她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穿着队服,头发扎得很高,手腕上缠着护带,和别人一起热身的时候,谁看都只会觉得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生。可一轮到她上场,所有人的视线就会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她跑起来的时候很干净。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故意做出来的气势,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线,到横杆前那一下忽然腾起来,轻得
像能把风都带走。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陷进去的。
可能是她第一次在场边喝水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可能是她比赛完,明明累得脸都发白了,还是会很轻地对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也可能是有次她训练结束太晚,我陪她走回宿舍,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头和我说话,声音轻得像要散进风里,我却突然觉得,这姑娘离我很近。
那时候我其实犹豫过。
她太干净了。
至少在我眼里是。
我不是没谈过恋爱,也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间那点心思。可到她这儿,我第一次真有点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她不像那些能随便试试看的人。她身上有种很细的线,你一旦碰了,要么就真的走进去,要么就别碰。
我一直拖着没开口。
结果最后先开口的,不是我,是她。
那天是大学生跳高比赛,她拿了第一。比赛结束以后人很多,队友、教练、围观的人全堵在场边,我本来只想远远看她一眼,结果她居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径直朝我走过来。
她脸上还有运动后的潮红,头发有些乱,额角全是汗,脖子上挂着奖牌,整个人都还带着比赛后的热气。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还有点急。
“林轩。”她叫我名字。
我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她就把我往旁边没人的看台后面拉了一下。
我那时候还愣着。
她站在我面前,明明耳根都红了,眼睛却很亮,像是已经在心里练过无数遍,所以真说出口时反而不肯退了。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喜欢你。”
我脑子里当时一下就空了。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说得太直接了,手指攥得很紧,睫毛抖了一下,可还是没躲开我的目光。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说这句话的样子。
脸红得要命,声音也有点发颤,可偏偏站得很直,像已经把所有退路都给自己堵死了。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笑,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你明明在心里撑了很久的一根弦,终于被人抢先拨断了的感觉。
我看着她,半天才说出一句:
“苏婉儿,你知不知道我本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个的?”
她愣住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眼睛慢慢睁大,耳朵比刚才更红,最后居然很轻地咬了下嘴唇,像是怕自己一笑就收不住。
我忍不住伸手,替她把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点碎发拨开。
“你这么抢我台词,”我低声说,“是不是不太讲道理?”
她终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那样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而是真的忍不住了,眼睛弯起来,连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她站在看台后面,脖子上还挂着奖牌,风从旁边吹过去,吹得她头发轻轻晃,我心里忽然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我是真栽了。
后来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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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的夜色,窗外霓虹如碎星般闪烁,房间里只剩床头灯晕染出一圈暖黄的温柔。
就在我回味那段甜蜜往事的时候,忽然,“咚……咚……咚……”三声轻叩,柔软却坚定,仿佛玉指叩击在心弦上,瞬间将我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我的心跳早已乱了节奏,像是古曲中那低回的《春江花月夜》,每一下都带着隐秘的期待。
我赤足飞奔下床,脚步急促得几乎绊倒自己。门一开,她——我的婉儿——裹在一件宽松的米色长风衣里,那布料是上好的羊毛混纺,柔软得像云朵,却又带着一丝秋风的凉意。风衣的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她修长的颈项,衣摆一直垂到膝盖以下,宽大的剪裁将她玲珑的身段藏得严严实实,却在不经意间勾勒出肩线与腰身的柔美弧度。下面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鞋,鞋面光滑细腻,细跟不过五厘米,却让她本就修长的腿部线条更显挺拔。我的婉儿……每次来赴约,都要这般小心翼翼地乔装打扮。
我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反手锁上门,低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帽檐上,声音低哑却温柔:“宝贝儿,终于来了……”
婉儿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纯得像露水打过的花瓣一样的小脸,两个酒窝浅浅陷下去,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喘:“嗯……想你了。亲爱的“
话音未落,我已急不可耐的低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