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请解除我与叶如霏的婚约。”他第一次这样称呼长老，大概也会是最后一次。笃定，果断。

“你为何这般笃定…”江宣钰不信，长袖之下的五指握成拳，骨节隐隐泛白“你分明从不过问她的来历。”是啊。

他要只属于今今的江公，他对叶如霏说：“这次冼镜大典，我会向长老们提，我中情毒，失贞失节，已失去你侣的资格…希望叶家能够退掉这门亲事。”

“宣钰，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的婚约已经解除，从今往后，我只属于她。”

直到叶如霏看见那双笃定的，她才明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已不是一面空无一的镜了“若你能在冼镜大典中取得顾祖师的传承…”心中不免一动，叶如霏好心地给了建议。

叶如霏看着后顾祖师的石像，长叹一声“你既负太霄一脉的传承，拘泥于情，只怕辜负掌门对你的期望。”“无妨，你比我更适合继承太霄一脉。”叶如霏极少正看他，他二人都受制于家族。

她看着江宣鄞就像在看着他自己。两面互相映照，空无一的镜。因为空无一，所以即便被摆布纵，也不会觉得痛苦。这次，她少见的抬看了他。

他自由了，而她也能自由，在冼镜大典中得到顾祖师的传承后，他跪在大殿中，同掌门与诸位长老言明，他失贞失洁，已无法维持与叶如霏的婚约，他扣首三下，生平第一次提自己的愿望。

“她只是回明衍宗了，还给你留了一封信。”看着江宣钰从袖中拿的信，江宣鄞只是长叹一声“宣钰，她不会回明衍的，她是真的离开了，到你我都找不到的地方。”

“若你能退掉这门亲事，我自然无妨，只是为她到这地步，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这值得么？”

吗？他不要世人的江公。

他只想和今今在一起。哪怕她对他只有喜，哪怕她，永远不会上他，他负顾祖师的传承，并以此要挟，长老们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他的要求，他想将这件事立刻告诉今今，匆匆赶去了今今所在的居所。衣摆因生风的步履翩迭而起。

门被推开，室内却空无一人。江宣鄞其实隐隐清楚她早晚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实在太过忽然，他看着站在门外踌躇的江宣钰。只是苦笑：“为什么是这时候…我还有未告诉她的事情。”

他从不过问今今的来历，但他却明白她的心，她洒脱自由，永远不会上谁，也永远不会属于谁。可宣钰不信他所说，当日便启程赶往明衍一探究竟，而他留在房中，将今今留给他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信中，无非是说。

“多谢，愿你也能如愿，朝着顾祖师的路前。”叶如霏有些意外，她从未同人诉说过，他又是如何看来的？又或者，他其实从来都明白，他知她对他的恨意，也知她想要的是什么，这一上，她输得很彻底。叶如霏看他离去的影，面上却了笑容。

“我从不奢求她能我…可她怎能这样轻易的放下。”宣钰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悲恸。因为他不够懂今今，所以不明白今今可以多简单的从情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