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飞的牙关咬得的，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在地上砰砰的磕起来“学生…愧对恩师！”

庞飞是个聪明人，心中一思忖，其实也就明白了秦慕白此举的用意。他脸上的神顿时越加伤，轻声：“恩师，你真是执意要离开我们，独自弃官而走了吗？”

秦慕白笑着将他拉起来“好吧！我也答应过五指师徒等人，一定要照顾好你。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放手吧！”

陈妍轻轻的叹息了

“我信你。”秦慕白不假思索的“庞飞，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必内疚。”

秦慕白微笑：“放心，虽然我是弃官而走，但你们每一个人的前程与路，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包括你，庞飞。”

“恩师你放心，今生今世，庞飞都谨记你最后的教诲——好好人，好好为官！”

庞飞一怔，这才慢慢的松开手。

“算了，人各有志。”秦慕白笑了一笑，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盒，对他“大军西征归来也歇养一段日了，我早已上表朝廷，请令调回远征兵，归还于朝廷。相信兵调令不日即将下达。庞飞，这里是关西军虎符和我的将印、官凭，请你带回长安，给朝廷。”

庞飞以贴地跪在那里，良久未起。直到陈妍来叫他，他方才起，拿起了那个装着将印官凭的盒。

“学生斗胆请问，为何要提前动，而不是等兵调令到达兰州之后？”庞飞。

“没话说吗？”秦慕白打破了沉默。

秦慕白不想再对庞飞说太多，便：“其实我也没什么，你不必如此。关西军众将归朝之后，都将被朝廷授以嘉奖，并委以重用。拿着东西，走吧！”

“正因为恩师不怪我，我才愧疚难当。”庞飞仍是低着耷着不敢仰视秦慕白，说“如果恩师能像宇文将军那样，对学生大骂痛打一顿，学生心里，还能好过一。”

庞飞泣不成声，突然双手抱住秦慕白的脚，呜咽着，却说不话。

秦慕白坐在厅堂正位上，静静的看着他。庞飞了厅堂，都没敢正去看秦慕白，低着走上前，双膝跪下以贴地，却不说话。

“今后，请你好好人，好好为官。也不辱没，你我曾经兄弟一场！”秦慕白抬脚，大步而去。

秦慕白笑了笑“都说了你不必多问，照我说的执行就是。关西军只要是在大都督府治下活动，都不会有问题。这你不必担心。”

而走，怎么又要小人去吃那些爵禄？不要、打死不要！”秦拾趴在地上直磕“主人去哪里，就将小人带到哪里！”

庞飞情无以堪，以贴地的死死跪着，泪如雨下。

“没错。”秦慕白淡淡“你什么也不要多问。三十万大军，给你带回长安。明天，你就可以启程。半路上你可以遇到兵调令，获准关。”

秦慕白叹了一气，拿起盒上前几步，将它放在了庞飞的前“庞飞，其实到了最后，我仍是那句话。你我，名为师徒，实则兄弟。所谓兄弟，便如手足，是一辈的。”

“多谢主人！”秦拾喜的起，突然又想起一事，说“方才我山庄的时候，看到庞飞庞将军在山庄大门前徘徊，却又不敢上前来敲门。他让我给主人捎一句话，说是…想见主人最后一面！”

秦拾领诺而去，没多时，庞飞来了。

庞飞一怔，惊：“恩师…要辞官？！”

秦慕白沉默了片刻，叹了一气“好吧…秦拾，你去叫他来。然后再去薛仁贵薛将军府上跑一趟，让他晚饭时间来见我。”

庞飞这才跪直了，秦慕白看到，他脸上仍是青一块一块，被宇文洪泰给打的。他说：“学生本来再无面目来见恩师，只是，今次一别…此生恐无相见之日。不恩师心中怎样看待学生，在学生里，恩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