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笑着了“的确是个相当厉害的对手！薛某生平，一次负伤。”

“你这黑，又吵嚷什么？你以为这军中是你那猪窝里，你想什么就什么？”秦慕白没好气的喝骂。

唐军与吐蕃军血战了这一场，没有哪一方彻底败阵，也没哪一方占据绝对优势。天将黑，两军各自收兵回营，以备明日再战。

这时，宇文洪泰去而复返冷不丁的就闯了来，大叫：“三哥，俺明天不打主力了！俺要打先锋！”

那只手，裹了厚厚的一层药布，依旧止不住渗的血丝。

“哈哈！”秦慕白笑了，说“你他娘的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成何统！也罢，仁贵今日酣战了一场，明日必定疲惫。我留他在营中歇养一阵，让你打先锋！”

宇文洪泰顿时苦起脸来，怏怏哀求：“三哥，你就行行好，让俺打先锋吧！至从恩帅死了，俺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梦都想亲手宰了噶尔钦陵那小猴！——这次，可能是俺唯一的机会了，你要是不让俺试一回，俺会一辈不痛快！到死也他娘的不痛快！”

“是…”薛仁贵无奈的应了一声，狠狠的剜了宇文洪泰几，大步走了。

日薄西山时，漫空中一片血雾与沙尘嚣起飞扬，竟将这一片天际都染作了刺的鲜红之，宛如鬼域荒。

秦慕白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叫众将回营好生歇息，以备明日再战。众将厮杀了一天，已是接近力透支的边缘，纷纷蹒跚而回。

“别胡闹了，军令如山，岂容我二人私下决定？”薛仁贵正。

“薛仁贵，果真厉害！昨日一战，他居然削去了元帅三手指，差就砍去整个手掌！——元帅，可是原之上真正的战神啊！”众将心中忐忑不安的寻思“元帅是用枪的，如今伤了一只手，还如何能战？再要碰到薛仁贵，如何是好啊！…”

说是瓮中捉鳖，但吐蕃的兵并不如想像中的好打。绝地反击的吐蕃人，爆发了比寻常更加大的战斗力。

可是现如今，已是没有巧计可用，只剩下纯粹的正兵决战。

秦慕白眨了眨睛“居然有人能伤到你？如果我没记错，征战这么多阵，你从未受过任何之伤，连冷箭都没伤过你半分——是噶尔钦陵吗？”

弃宗赞猛一挥手“我不是颉利！——亡国之君，且能苟活？相父，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帕莫离平原上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你负伤了？”

众将方才厮杀完毕，冲动、激奋与疲惫之余，也有些心情压抑。

将旗之下，噶尔钦陵依旧枪跃，走在吐蕃大军的最前。

宇文洪泰嘿嘿的笑了笑，见薛仁贵也在，越加兴奋，叫：“仁贵你今天跟噶尔钦陵那小猴过架了？他怎么样，厉不厉害？——俺要打先锋，俺要亲手宰了他为恩帅报仇！——要不，明天你就跟俺换换吧？嘿嘿！”

秦慕白急召集众将来到中军帅帐。清伤亡，好在诸位大将都平安无事，但全军上下伤亡不少。据初步保守估计，至少已经损失了三万人！

秦慕白笑：“仁贵，就休息一天，料也无妨。这仗不会一两阵就打完，你是我关西军第一大将，应当养蓄锐保存实力。”

薛仁贵抱了一拳“少帅有何吩咐？”

三万人，可以是大唐一个县的总人了。尸堆积起来，一定能过吐蕃的王城城墙。

“少帅，薛某无事，完全可以应战！”薛仁贵急了。

“没事，不小心吃了一枪破了，没伤到骨。”

左右副将时不时担忧的看向噶尔钦陵，看他的左手。

步，缓缓“我将自焚于布达拉，然后，让我的儿与家人，拿上我亲笔所书的献降国书，去唐营中投降。”

“哈哈哈，你听话，乖乖回营好生歇息凉快去，明天换俺打阵喽！”宇文洪泰耍起了氓，不由分说的拉着薛仁贵就朝外走。

翌日清晨，帕莫离草原上再度现昨日的情景。两军对垒，刀甲遮天蔽日，杀气冲云霄。

所不同的是，昨天还一片茵茵绿的草原，今日已是一片凌的酱紫之，泥土中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仁贵。”秦慕白唤了一声，叫薛仁贵留下。

是到了真正考验军队实力的时刻了，避无可避，巧无可巧。

“没事。”薛仁贵笑了一笑“习惯了。”

“不可啊，赞普！！”东赞宇松失声大叫“赞普本不必死！——当年颉利可汗那样冒犯大唐，得李世民都差退位了，到最后也得到了善待！赞普若是去了长安…”

秦慕白看了他的肩一，明光甲的狮盔护肩板似有破损，隐约有血迹。

秦慕白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微然一笑“厮杀了一整天，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