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不了。”侯君集淡淡“要不然，你撬开那棺裹自己查看去。”

“侯君集，你跟我说实话。”李宗眉宇沉敛的问“秦慕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大非川已经半天，李宗还是一次来探望李雪雁。此时他将房中的军医与使唤丫都差了去，关上门，坐在了她榻边。

李宗一时无语。他何尝不明白，李雪雁所指是何事，何人。

“雁儿，爹来看你了。”李宗轻声的“你醒醒啊，跟爹说话？”

“什么？你疯了！”李宗终究是个戎武的血汉

李宗当场脸一变怒目而瞪：“你是想让本王被大非川的所有将士，撕成碎片么？！——简直是胡说八！”

“什么？”李宗顿时吃了一惊，警觉的示意李雪雁噤声，然后亲自跑到门查看了一下四下再无耳目窃听，方才回返到榻前来。

“秦慕白这臭小，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说去就去了呢？”李宗摇，牙关咬“早知今日，上次本王来大非川的时候就该劝他暂且退兵。毕竟，噶尔钦陵锋芒太盛，实不可与之争雄。但秦慕白…实在是决心已定如铁石，我连劝说的话都没敢说。”

薛万均等人默默无言的鱼贯而，帐中只剩下李宗与侯君集。

“如此也好。”见众意难违，李宗也只得暂缓决议，说“诸位都辛苦了，好生回营歇息。其他事情，且容再议。”

帅帐后营，文成公主的房内。

侯君集不经意的嘴角一咧，笑得玩味。

“毒发亡。”侯君集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

“如你所言，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说不定现在，你与秦慕白已经成为一对羡煞旁人的小夫妻，为父也能指望你们膝前承了。哪会像现在…”

“爹，女儿有一件事情求你。”李雪雁突然说。

李雪雁只是静静的躺着，没有半分反应。

“爹…你怎么，真的来了大非川啊？”李雪雁吃力的扭，眸微睁的看着李宗，声如蚊蚋的低声。

“哎！…”李宗重叹了一声，摇。

轻不重的叹了一声，说：“王爷，今日众家兄弟方才厮杀回来，一腔血气怒火尚未散去，不可议事。不如，就明日再议吧！”

“你说，我一定答应！”李宗急忙握着李雪雁的手，说“前番爹来大非川，非但骂你还动手打了你，回去后可是半月没有睡好觉。你不会…怪爹吧？”

“爹，女儿想求你…让我与慕白个冥婚。今生，你不要再把女儿嫁与他人。”

“父王…”突然一声轻唤，李宗顿时欣喜如狂。

“我也知…”李雪雁睁开了睛，神茫然的看着屋，喃喃“虽然我有理由怀疑他并没有死，但更多的事实告诉我，他的确是已经死了…”

“慕白似乎早已料定，你会来…他生前最后一次与我见面时，曾说起过。”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李宗叹息说了一句，随即一醒神“你刚说，我怎么‘真的’来了大非川？是何用意？”

“当真？”

“你都明白了一些什么？”李宗有迷惑的说。

“女儿只明白了一件事情，人世间最珍贵的，就是摆在前可以把握的幸福…”

李宗眉皱脸绷，握着李雪雁冰凉的手，心中一阵阵刺痛。

李雪雁，仍是昏迷不醒。

“雁儿，你醒了！——你看着我，我是你爹！”

“秦慕白怎么了？”

说罢，正憋了一肚火气的李宗，抚袖而去。

“雁儿，你把实情告诉我，秦慕白现在究竟如何了？”李宗低声问。

李雪雁闭上睛歇了片刻，方才十分吃力的说：“是慕白…”

“不会…”李雪雁凄然的一笑，说“爹打得好。若非如此，女儿还会一直没有醒悟，也不会明白什么是值得，什么是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