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顺很听话的起了，像个小厮一样急忙跑到楼梯边，顿时愕然：“媚娘…”

“不必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秦慕白笑“你关心一下这事情也是应当，来坐吧。”

武媚娘便上了楼来，脸有红，但没有惭愧的意思，反而笑得很从容，说：“知你们在聊国家大事，原本我不该窃听。可是…”

“何事？”郑安顺轻声的问，心神却是拧。

“这没什么。”秦慕白微笑“其实我们方才所说的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没几个人愿意说来罢了。兴许皇帝心里也有许，但他想得比我们多，比我们全面。如果说皇帝心中不想立李泰为储，那绝对是假话。纵然在格上有缺陷，但从全面来看，李泰的确比较符合一个守成之君的标准。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这一皇帝肯定心中有谱。但他考虑得更多的，恐怕是另外一件事情。”

接下来的话，可能就是他郑安顺，愿意亿万之金来赎买的金科玉律了！

“这下不会隔墙有耳了。”

秦慕白微然笑了一笑，说：“无所谓了。媚娘就是不问，我也会告诉她这些东西的。毕竟是一家人，你还是我的贤内助与智，不跟你说，我跟谁说呢？”

秦慕白微笑：“算了，让她上来。”

“我是真不知。”郑安顺微笑“郑某手无缚之力，当然不如秦兄习武之人这样目明耳聪。”

“有意思。”秦慕白不禁笑“魏王的确是经营得很卖力，很用心，甚至可以用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建国之后陛下听取魏征等人的意见，藏兵甲而治学堂，以文治理天下。于是魏王就努力修文，聚拢学士编修文集，门人仕如过江之鲫，本人也是才华盖世；陛下怀念已故的长孙皇后，魏王就上奏力主修建大慈恩寺专行祭奠长孙皇后；陛下书法，魏王日夜苦练；陛下倡节俭，魏王就穿上旧衣衫去武德殿面君。他经营得很用心，全是投皇帝所好。”

“秦兄真是一针见血。”郑安顺长一气，缓缓吐，真诚的微笑“难得秦兄对我说这等肺腑之言，郑某真是激之至！”

郑安顺微笑：“可当今皇帝陛下，不是全凭一己之喜恶以决天下的昏君。虽然他很喜魏王，但也终究不会因为魏王的投己所好而立他为储。常言事若反常必有妖，魏王当着皇帝一背着皇帝一，终有一天要东窗事发的。他这样投机的经营与虚伪的特，迟早落皇帝的耳目当中。到时，他甚至比太还不如。”

秦慕白微笑，拿起一杯茶来慢慢的浅酌，说：“郑兄，你还是先去楼下看看吧！”

武媚娘赧然一笑，说：“你们该是早就知我在下面吧？故意说给我听的。”

秦慕白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自如的说：“其实皇帝陛下要立储，考虑的东西不外乎这几层。一是储君的能力。这个表面看来是最重要的，其实不然。皇帝打下江山，治好的江山，贞观王朝的军政民科诸班系都已完善，还有一大批矢志效力的忠纯臣，这样的班和家底给谁，也不会现大问题。就算是个庸碌之人，只要他不胡搅蛮缠的来，大唐的江山也一时坏不了。也就是说，皇帝对自己接班人的期望并不，只要他能个守成之君即可。”

“但绝非是只有秦某一人知。只是，没有哪个皇帝近臣或是朝堂大员，会跟郑兄说这掏心窝、害杀的话。”秦慕白淡然的笑

郑安顺摇而笑，索下了楼，将楼里的人都差谴去，然后用竹几封了楼梯，才安然坐下来。

“嘿嘿…”武媚娘少有几分得意的轻笑，不经意的瞟了一郑安顺，看他神泰然，心中渐自安心，手放在桌下也不知觉的搭到了秦慕白的膝盖上，轻轻的抚。

“僻。”秦慕白赞许，说“所以，我也十分不看好魏王。如果说太失德是真小人，那他魏王就是伪君。有时候，我宁愿与真小人共事，也不愿离伪君太近。真小人可恨，但也可怜；伪君可恨，但是可怕。”

枉过正，反而适得其反。这跟生意一个理，你越想要的那件货，越要装作不兴趣。否则卖主就会认为奇货可居跟你坐地起价。”

“真是一语醒梦中人，真知酌见！”郑安顺惊叹“这样的见解，郑某当真是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