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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是在哪里?玲儿呢?玲儿怎么样了?”
“你放心,玲儿是我的心头肉,我能把她怎么样?”阴弘智颇为淡定的微笑道“这里已是长安城外,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之中,放心,很安全。”
“你认为安全,我却认为它极不安全!”李佑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道“舅舅,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救你。”阴弘智说得斩钉截铁,言简意赅。
“救我?你这是害我!”李佑大吼道。
“镇定,佑儿。”阴弘智双手拍到他的双肩上,轻拧眉头直视李佑的眼睛,沉声道“我若要害你,那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岂非多此一举?”
听闻此语,李佑如同着了魔一样,狂暴的情绪顿时安定了下来。他怔怔的点了点头,被阴弘智按着坐在了床边,说道:“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
“佑儿,你好糊涂啊!”阴弘智坐到了他身边,苦口婆心道“你怎么能在这时候跑去见你的父皇呢?当时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只要你一踏进玄武门,你这条性命就算是交待了。”
李佑倒是不否认,他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我也知道,父皇多半不会饶过我。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毕竟,还有母妃与玲儿在。”
“懦弱!迂腐!”阴弘智厉声斥道“你身为男儿,岂能将性命将系于女流的身上?尽管她们是你的至亲,你也不能心存这样的幻想!你父皇是什么人?他号称明君、圣君,这的确不假;但越是明君越是圣君,往往也越狠心越冷血。因为,没有皇帝不杀人,只不过明君与圣君杀得更巧妙,杀得更加大义凛然。现在你犯的错,正是冒犯了他的‘大义’,他岂能不杀你?若他是个昏君,反倒还有可能放过你。越是明君,越不可能!——就算你是他亲儿子,也绝不可能!”
李佑的脸色顿时就有些白了,他惊诧的看着阴弘智,喃喃道:“不会吧…毕竟,我没有得手,没有当真谋害了太子。”
“错了错了,大错特错!”阴弘智连声叫唤,痛心疾首的说道“事先我就反复的叮劝过你,要么不干,要干就一条心干到底。你看看,现在你就后悔了,就害怕了吧?你心里,毕竟还有担忧还有恐惧,早知今日,当初你又何必存心此念?”
“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何用处?”李佑说道“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总觉得,玲儿不会骗我。她是个执着的丫头,她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她跟我说,如果父皇不赦免我,她与母妃就陪我一同求死。如此,可能会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糊涂!愚蠢!”阴弘智大骂起来“你是看到,此前玲儿装疯卖傻以死要挟,终于博得你父皇回心转意,准了她与秦慕白在一起,对吧?现在又想效仿前次?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全都要死,一个也别想活!”
“为、为什么?”李佑嘴里都有些结巴了,喃喃的问道。
“很简单。此前的矛盾,仅仅在于你父皇与玲儿之间对于婚事的不同意见。到最后经由玲儿那么一闹,房遗爱被遂出家门,房家都主动要求退婚了,皇帝还能怎么样?他就是杀了玲儿,也挽回不了什么,只是平白的牺牲。而且,那件事情比起你的事情来,才多大一丁点的小事,岂能相提并论?”阴弘智如同连珠炮一般,侃侃说道“现在你犯的,可是十恶不赦的谋逆之罪,他岂能容你?你们还一家子人一齐前去求死,这不是以死要挟么?这只会更加激怒于他——那结果就是,你们全都要死!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