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躯突然轻微的一震：“娘！你突然遁空门，也是为了扼杀什么吗？”

“有吗？”传来秦慕白的声音。

“好。”秦慕白二话不说，便在德妃的门前坐下，轻抚琴弦，弹起了一曲《山》。

“噢…”公主迷茫的了，只好慢慢退。

“能为别人活着，未尝不是一幸福。”德妃凄然的淡淡一笑，平静的“忘记自己的一切望，仇恨，念与偏执，我苟延残的活了这么多年，完全都是为了你和你哥，还有你舅舅一家。除此之外，我还要毫无保留无怨无悔的真心着你父亲。只有真正的真心去他，才能让他忘记你们上也留着一丝家的血脉，忘记那一段国仇家恨…”

“曲中明明有着挥之不去的忧伤，难你没听来么，玲儿？”德妃喃喃的自语“原来，他也是不忍离去啊…傻丫，你应该用心去品味他的心思。男人，就如同一本书。需得用心去读方能明白的。你的慕白虽然年轻，却如同这古案上的经书一样，蕴远意味绵长，不是那让人一览无余的简单小男人…”

“娘，你太苦了，太不容易了…呜呜！”公主扑德妃的怀里，忘情的大哭起来“这些年来，你就没有自己的喜好与追求吗？完全为了我们而活着！”

半个时辰后，房间外的院里突然响起一串悠扬的琵琶声，伴之以清脆的掌：“好啊，慕白！你今日这曲调为何弹得如此之优？仿佛更胜往日许多呢！”

仙音袅袅，绕梁过。

德妃听完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睛，淡淡：“我知了。你去跟他说吧，我甚听他弹的琵琶曲。如若愿意，就请为我弹奏一曲。”

“没事。只是要暂离京城了，想与她个别。但又不想打扰到她，要不你去替我转达一声吧？”

“噢，好的。”公主眨了几下睛，轻巧的退了来，对秦慕白：“慕白，我母妃让你替她弹奏一曲。”

“喜好？追求？”德妃淡淡的微笑，轻抚着公主的如云秀发，轻声“每当我有一丝这样的心思浮现的时候，我就会将它果断的扼杀。因为，我本就不拥有这些东西。”

“没有！”德妃非常果断决的否认，还有些严厉的沉声“你怎么会这么想？”

了他，我必须你的父亲。为了他，我必须化解李两家的世仇…于是，世间多了一个贞观王朝的德妃娘娘，从此少了一个家的女人。”

“我竟…是他的知音！”德妃喃喃的低语，弧线优的红，似在轻微的颤抖。

曲声嘎然而止，外面秦慕白：“妃娘娘，微臣是来告辞的。微臣要到远任州县去任职

“娘，你生气了…”公主抬起来，愣愣的看着德妃“你今天…好古怪啊！”“没有的事。是你非要问这些问题，搅了为娘的心绪。”德妃一气，又复闭上了睛“好了，你去吧，为娘要静心悟了。”

那一个个音符，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直达五脏六腑，直透人心。

“娘，那这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呀！…”公主突然鼻一酸，泪就叭嗒的落了下来“以前我太不懂事了，还总是淘气惹你生气。原来，你一直就是在为我们活着呀！”

缓缓睁开睛，一慢慢瞟过前的青灯，古案，经书，德妃略带自嘲又有些凄迷的轻笑一声：“喜好？追求？…玲儿，这些，只属于你。只有你，才拥有…珍惜吧，我的孩！”

静室中，德妃闭目倾听。

“在呀，怎么了，有事吗？”公主问。

德妃的玉手五指惊栗的颤动了一下，不经意的将手中一本古籍掉落在边。

闭上那双倾城动人的双眸，德妃开始静修心。

正当这时，她又听得屋外秦慕白说：“，你母妃在屋内吗？”

“也好。”公主应了声就推门来了，将秦慕白的话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