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聪明着呢，一来呢，这位监军大人实在有些怕死，是的，没错，就是怕死，怕王秀分兵而，不但守不住临汾，还把汾州给丢了，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打定主意，死守汾州，保住了汾州，总好过两都给丢了不是？

再有一个，王秀是汉人，却又官居其上，完颜保忠对这个汉家贱早已不满的了，女真贵戚，完颜一族嫡系血脉，怎可居于汉家贱之下？丢了临汾也好，朝中怪罪下来，自然便是这汉家贱见死不救，只要国相大人那里说的通，王秀的罪名也就定了，到时候，这守备汾州的职务，还有比他完颜保忠更合适的吗？

对于秦军上下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便如当年太李玄持，在庆府兵变中扮演的角那般，立阻凉州兵庆，坐视庆糜烂，之后多数人不知就里，太殿下留下的骂名不多，但作为迟迟不肯兵的凉州军来说，却成了标准的替罪羊。

而蔫狼算是犯了赵石大忌，本斩之，但有杜山虎等人求情，又勉算是情有可原，却是斥责了一番，拍了他二十军，这才了事。

有了这个罪名，其实之后李任权即便最终脱罪而，在军中也没有多少立足之地了的，更何况这罪名还坐实了，传到军中，真真是人人痛骂，颇为的大快人心。

于是，接下来便简单了，秦军顿兵于临汾，再无兵之意，而汾州那边，却一如既往的安静，两边对峙于汾之畔，探往来，时有手，但却皆无决战的意思，就这般，一直到冬天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而下，彻底绝了两边手的可能…

谁又能想到，这么短的时日内，秦军便已数万兵，占了几乎整个河中呢？所以虚应故事般到汾州城下走了一圈，便回转了来，加之金兵乍见秦军踪迹现于城下，慌也是难免，他这里先为主的，便以为和临汾一般了。

而当初平蜀归来，大将军赵石悍然擒下李任权，其他各虽然惊诧，但却也没有多少非议，还不是因为赵石给李任权安了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但汾州守将王秀却是明白的很，完颜保忠之所以立阻兵，是其不知临汾重要吗？不是，是不知临汾守不住吗？也不是。

可见，军中事无细，犯不得一差错的。

时至今日，大秦军中鼎革，镇军这里，一个找的便是凉州军的麻烦，凉州军裁撤大半儿，其余人都变成了禁军编制，地位连庆府兵变的那些士卒都不如，可见，在秦军中间，这等见死不救的作为是多么令人痛恨了。

这几件，都是赵石亲所历，更能显示秦军对于这等作为的痛恨和不能理解。

缘由加在一起，却是给了赵石个其不意。

以己度人，金国河中官吏之作为，也便让秦军众人大开界，更没想到，会有人立阻王秀兵，白白将临汾重镇送给了秦军，只因若大家伙儿换个位置，估计自赵石以降，没人能这等事情来，要知临汾之于汾州，不下于太原之于河北，就这样白白送人，难是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若是被朝廷知晓，脑袋也快没了吧？

若非如此，赵石必然带兵去取汾州，到时便是直面太原，有汾州大城在，与临汾相互呼应，数万人守城而战，便是金人重兵到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要是早早知汾州守备森严，那又是两说着了，也许都不会来取临汾的。

所以，时至今日，虽说秦军各派系林立，打仗的时候也各有各的心思，但真要真刀真枪的打起仗来，虽不能说同心同德，尽弃前嫌，却也多数不会拖人后，要知一旦事败，像李任权那等离大将军只差一步的人，也只落得个削官罢职，永不叙用的下场，就遑论其他人了。

秦军众将想不通，猜不明白不要。

监军辖制主将，各国皆有先例，但如这般与主将离心离德，时刻想要取而代之的，却只在金国盛行，而今还有越演越烈之势，只因汉人官吏将佐越来越多，jī起女真贵戚不满而已。

这些年过去，是变得越加的臭名远扬，旁人只要一听是凉州军来的，立就会变成另一番嘴脸，即便嘴上还能说笑两向，但心里保得骂上一句，见死不救的王八。

又比如说，显锋军在当年兵变中被迫城，最终大败，连指挥使都死在了阵前，那事之后，显锋军上下对庆府一众同侪都是冷冷淡淡，恨意未消，即便是当年老卒已经所剩无几，庆府统兵将领也指挥不动显锋军所，其实归结底，还是因为庆城下那一战，其他各坐视显锋军被围而不救的在作祟罢了。

其实，汾州的怪异之本不用多猜，简单的令人吃惊，只因监军完颜保忠立阻王秀兵而已。

到汾州虚实又有什么用？还真能打过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