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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人围杀在家乡故土,算得什么落叶归根?方家看来已是无幸,他方火羽的大好头颅却不能给这些鼠辈得了去。
去意一生,便也不再犹豫,吐气开声,拼着受了一刀,一拳将那围攻最力的胖大和尚震的臂骨尽碎,栽下房顶,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趁着攻势一缓之余,身形如游鱼般闪动,身子虽又被划开几道伤痕,但却已迅脱出几人围攻,踏着屋顶,再不停留,一边随手拨打射来的箭矢,又以伤换伤,将几个上来阻拦的江湖豪杰打落屋顶,快若奔马般向远处遁去。
众人也已经杀红了眼睛,怎会甘心让他如此遁走,呼喝连连,群起而追,有的在屋顶上,有的则顺着长街奔行,长街之上,瞬即便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的血腥和几个死里逃生,目瞪口呆的军士罢了。
汉阴外十里处,蹄声如雷,一大队足足有千人的骑队奔行而过,马上军士各个身披皮甲,外罩战衣,催马急行,直奔汉阴而来。
此时方火羽已经脱出汉阴城,但却始终无法摆脱后面众人追击,本来照他的武功,旷野奔行,和奔马无异,在四五里间便能将追杀之人甩下,但可恨的是,那谢家的几个人,常以箭矢从后偷袭,让他无法全力奔走,想先回身料理了谢家的三个人,但那三人却也狡猾非常,见他转身,便即让众人迎上,自己则躲在后面放那冷箭,让他无可奈何。
于是打打走走,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竟然还没走出十里。
等到隐约听到远方那如同闷雷般的响动,方火羽的脸色终于变了,这声音他再是熟悉不过,当年在金国,金国铁骑尽出,也只万多人,就追的他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在乡间躲藏,最终还是混入金军当,手刃两个金国千户官儿,这才脱出铁骑围杀,现在…
“骑兵,骑兵,是我秦军到了,够娘样的跑不了了…”后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汉水之畔,黑压压的大秦骑军缓缓围上,间空地之上,脸色苍白的方火羽衣衫破碎,汗涌如浆,身上泥土,血水混杂在一起,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胸膛如风箱般起伏,胸口传来一阵阵**辣的疼痛,脑子更是眩晕阵阵,身上十余处伤口已经痛的麻木,身子摇晃着,好似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还不束手就擒。”
恍惚间,十余名秦军士卒翻身下马,朝他走了过来,口呼喝连连…
围着方火羽,秦军士卒眼也满是惊异,都是暗道,他祖母的,这人还是不是人了?从汉阴顺汉水而上二十多里,围追堵截,这才没让这家伙跳水跑了,竟然连健马都能甩开,他娘的,这腿是怎么长的?还受了伤,真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听说是朝廷要犯,看这模样,恐怕也是红娘子,虬髯客之流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上官要活的,一千多骑军弯弓而射,别说是个人了,就算是条龙,也得俯就死,当然,还好没被这人找到机会跑进山林去,不然还真让他跑了。
待得十余名军兵围上去,众人心都是一松,总算是不辱使命,但那好像摇摇欲坠,累的连步都迈不开的家伙拳打脚踢,十几个军兵竟然倒了一地,这些随后赶来驻守金州,没赶上金州之战的禁军将士都是睁大了眼珠子。
“***,竟然还没累死。”
“这他娘的还是不是人了?难道练武的都这般厉害?”
七嘴八舌间,也顾不得什么军律,只是像看怪物般看着重围之,那倔强挺立的身影,秦军尚武,对这种武勇的一塌糊涂的家伙,军兵上下却是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敬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