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咱们…咱们该…你总说打完了仗，日就好过了，但…这仗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数十人围着火堆或坐或卧，疲惫的整理着行装，准备宿营，有的则脆闭起睛，没一会就响起了鼾声，不过等到的香味传鼻端，就算睡着的也猛的直起脖，火堆旁边立围满了人。

“刘…你说咱们爹娘还好吧？秦人来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在山里躲了一阵的…你说这回是不是也都躲山里去了？要不…你放我回去找找，说不定…”

“原来是胡…儿，您这是…”

但现在嘛，还不如秦人坐了蜀中的江山，总也比那些杀人放火的贼不少…

自西县大火之后，狐狸觉着也是该给几个人许些承诺了，人嘛，劳劳碌碌，东西奔忙，最终还是得有个奔才成，不然劳的是哪般，忙的又是什么？

边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刘昌转看了一那带着泪痕的年轻的脸，眶也红了，心里更是疼的厉害，这些西县弟本是满腔血跟着他要护卫家园，可如今呢…家也没了，田也荒了，父母兄弟都不见了踪影，虽说几人心里都存着万一的指望，亲人能逃过大劫，但…

儿的，刘昌又在心里诅咒了一句，秦人来了，大伙拿起刀枪为的是什么？虽说螳臂挡车，好赖家人无恙，就算死了，大伙也是安心，却不想没等秦人大开杀戒，却是蜀人自己开始烧杀抢掠，断了大伙的后路，这一年多的光景真好像梦一样。

狐狸笑了笑，对于对方的惶恐即不受用，也不反，说起来，川这一路上，还真是多亏了这几个川人向导，再加上他也早打听清楚了，前这个比自己打了一有余的川中汉并不如他现在所表现来的那般怯懦卑微，此人也曾在西县提兵上阵，算是力战之后才被俘的，之后随蜀秦军一路南向，听说还立下了些军功，这才脱了囚笼，被留在剑门当了个牢儿，剑门城破，他又带人连夜逃离剑门关城想回西县，但不巧的是在半路上是碰上了钦差队伍，这才又当了俘虏，虽说这番经历都是他自己说的，但以狐狸自己的光看来，应该是**不离十。

意他们这几个人？加上与北方迥然有异的天气，不能生火取，一天两天还成，时日长了，便是他们中格最健壮的也受不了这么折腾了，到了后来，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先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是真的。

这些话刘昌已经听了一路了，想也不想，挥手一边给了两个年轻人一掌，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响，显得分外的清脆，周围的汉朝着这边瞅了几，都转开了目光，即便是份悬殊，又有敌我之分，他们也都见惯了杀伐之惨之烈，但这些秦川汉中还是些怜悯，故国不再，家园破碎，生死离别，人生遭遇之惨莫过于此，瞅着刘昌几个人一路如行尸走般过来，谁心中没有慨呢？

“兄弟几个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样一个人，在狐狸看来，虽说是个川人，又一直唯唯诺诺的，却也不失为一条汉，尤其是如今蜀中，遍地敌踪，他怀里虽带着山川图册，却还是离不得几个向导，不然川中这莽莽群山之中，得费多少时日才能寻得到路径？

秦人来了打了一年，死的人是不少，但他随军半年多，却也知秦人并不滥杀，更不会烧毁村镇，yin掳掠，而如今好像有人想将秦人赶走，他毕竟是蜀人，对这些无缘无故就欺上门来的秦人殊无好，若有人振臂一呼，同仇敌忾之下，说不定他也要上一把力的。

“老哥不用这般客，这一路上看老哥翻山越岭，却是比咱们这些当兵吃粮的还要耐熬，真

悄无声息的，刘昌边已经坐下一人，脸上黑瘦，一双眸却是光闪闪，刘昌一惊转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正是这次领人来的胡校尉，虽说现在他难受的直想就此抹了脖，一了百了算了，但在对方“凶光闪闪”的一双珠的注视之下，还是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刘昌大的嚼着的饼，又呼噜噜的喝了几汤，觉冻的木的总算是有了几许乎气，但这并不能让他到舒服多少，周这些平日里令人畏惧的秦人也仿佛变得无足轻重了，他脑海之中也只剩下了西县那红彤彤的火光，还有那一烧的不能分辨的尸。

大火不光将这千年古县烧成一片白地，还烧光了他们的家园，烧掉了他心中的归宿和最后一指望，天杀的盗匪，他恶狠狠的撕扯下一块，好像是在撕咬那些杀人放火的贼的，不长的老天爷，又下一汤，却好像在喝仇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