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怕死，怎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如斯！

为将之，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四哥淡淡一笑，却不说话，

，甚至想着是不是回大善人，日后灭那啥长其国的时候手下留情积德，留这小一条命，给小狄青长大了在收拾，顺便给小舅搞个枢密使当当，光宗耀祖嘛，秀香她一定会很兴的。

这是视死如归么？

“谈了什么？”他又问。

“尊主和侬智谈完了？”他问。

唉，岳母大人不会一时脑发僵，真的答应了姓侬的小，把熙芸许给他吧。

对，一定是这样。

“你可知，侬智为了娶熙芸开什么条件？”

不，这不光牵涉到他的命，还关乎心女人的终幸福。

自个儿家里，自个儿到手的媳妇，加上想抱孙想的红了的黑心老爹罩着，那是绝对十拿九稳、安全放心，不可能有事的，到是熙芸…

四哥端起自己的茶杯，捧在掌心，注视着茶杯上冒的缕缕白汽，等到差不多快凉了，才慢慢地把茶一饮而尽。他的动作平静之至，看不他的内心有丝毫动摇，也似乎让人觉得邹缁清方才所言之事于他本无关痛！

秀香…秀香…啊，好老婆现在一定在太师府思念着她亲的好老公呢。

邹缁清却不回答了，直直盯着他的脸，许久方才一叹：“投降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若你在持下去，等到广州城丢，再投降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邹缁清没有接。

他长叹一声，忧郁的神望向窗外莹白一片的积雪，心中涌起万千愁绪。

“完了。”

他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听得背后响起一声幽冷轻叹：“你若早肯降顺，又何必这般烦恼——”他下意识地转，熟悉的兰馨檀香扑鼻而来，乌履素衣的邹缁清，不知何时了屋里，隔远站着审视一般地盯着他的脸。

他知，邹缁清此来一定还是劝降的，而且侬智的现，必然使得这位把匡复国故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百倍、甚至连牺牲掉女儿的幸福也在所不惜的素衣妇，彻底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局势也不容许她再等下去！

以邹缁清的空灵绝秀、三十载潜修九天玄女功淬成的世上已无人能及的灵觉，也终于没法看通他心灵有异于常人的禀赋，许久许久才又轻轻一叹，有些欣赏又像有些惋惜似地审他愈来愈有男气概的脸庞，柔声问。

这是她生平罕有的以略带商量的语气同人说话，本以为亲见到了侬智、亲耳听见了他张求亲、心中认清楚了局势有多么严峻的庞昱不会再拒绝，却谁想他竟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也给邹缁清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想到秀香，他心里不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