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庞昱在笑。

“踩死都是好的，你信不信，被赵允弼一蛊惑他们能把侯爷了天灯。”庞昱冷哼，咪起睛看着窗外，想瞧瞧他倒底还能玩多少把戏。

“还望郡王将我等民心告知圣上。”

后立刻有人送上桌案，笔墨砚均已置好，中央赫然是一封摊开的空白奏折。

这一喊来，怕不大半个京城都听见了。

“此贼恶迹昭彰、罄竹难书，有劳郡王啦。”

“郡王奏章，我等皆可署名！”

“父老乡亲们——”

嚷得最大声那两位当然还是托。

民怨沸腾，群情汹汹，连本来开始最不在乎的崖内这时候也吓得白了脸。

“如此，那便多谢诸位啦——”赵允弼翻上，双手抱拳朝周围连作三大揖，手下则捧着写好的奏章和早已准备妥当的印泥、笔等去到百姓中间。

“为民请命，重判庞昱！”

“庞昱此番恶迹，本王已尽数录于此奏折之中，只待圣上巡西京（洛）归来即刻为民请命…”

“审庞昱，振纲纪！”

“我知，听在太师府过事的下人说，安乐侯自十三岁起每晚必夜御八女，夜里不够了连觉也睡不着。”

“庞、庞四，这个样…要是…要是咱现在去…走大街上被认来，怕不要被老百姓…被、被活活踩死。”

“郡王，您要为百姓们作主啊。”

赵允弼仍嫌不够，还要火上浇油：“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汴梁、堂堂大宋皇都难就任由庞昱恶贼横行下去，任意糟蹋全城的良家女么。”他一指后边的囚车“青山、赵玉和，两个在杞县兴风作狼的贼，你们狠此二人恨之骨，恨不得寝其、其，殊不知比起庞昱糟蹋过的女人…”

楼上，钱恃才他们砍得咬牙切齿、目眦裂。

整齐一致的号直如山呼海啸，震得崖内、钱恃才、雪、大威、钱大金一个个嘴打战，浑发抖，哆哆嗦嗦的随时要倒。

赵允弼摁住折面笺纸，抬沉思片晌，伏案挥毫，再抬扫过全场，下笔更疾，过得片晌蓦然一声沉喝，把奏折整个举了起来。

再抬时，他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御炉香四层的雅间，嘴角笑意冷无比。

“唉，实不相瞒。”赵允弼忽然一叹，叹得相当大声。

“为民请命，重判庞昱！”

“夺爵位、审庞昱，还京城百姓公。”

“审庞昱，振纲纪！”

笑得比寒冬腊月里的冰凌还要冷。

以上自然又是赵允弼找来的那群托的“言论”可惜那些无知百姓啊，汹涌的怒火一下烧得更旺，被不知哪个托嚷了句“庞昱，天下第一大贼”一下整条御，沿途三里都飘起了“庞昱，天下第一大贼”的怒吼。“把他关起来，送他大牢、”

笺纸之上笔势纵横、墨迹森森，密密麻麻地落了整两页的蝇小楷，只是不知为何后边还留了场场一截空白，看似竟还有笺纸未曾展开。

“审庞昱，振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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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笔来！”赵允弼一声长啸，竟把众人声音压了下去。

赵允弼振臂呼。“人在，天在看，为了汴梁城的安定，为了天下女的清白，我们不能再任由庞昱肆意妄为了！”

“安乐侯有太师撑腰，开封府尹也奈何不了他，只有郡王能为我等申冤！”

宋朝的郡主、王妃，不是他觊觎就可以随便动得；可是你们呢，你们妹、妻、女儿，难就不怕被他羞辱么！”

无数个一齐嚷，自然以托居多。

呼喊此起彼伏，当先叫得也是托。

“本王与那庞昱素有间隙，即便此番所告属实，唯恐被他一众党羽诬赖我居心叵测、公报私仇…”

“郡王义，再为百信除贼。”

“这…”赵允弼面犹豫。

“我也告！”

尽恨得牙，但对于赵允弼的才庞昱也不得不说两个字：佩服！全场数以千计的百姓一听说起安乐侯本来没有几个敢吱声，被他辞情并茂的一番蛊惑再加上“托”们的四撺掇居然群情奋涌起来，破大骂者有之、捶顿足者有之、暴如雷者放尽是，简直像一场专为他安乐侯开的批斗会。

“大家看看呐，比起中恶鬼安乐侯这两个贼算什么。”

“为民请命，重判庞昱！”

“哗——”赵允弼飞下，扯落长袍往边一扔，穿在里面的织锦缎裳，远远一看端得是翩然卓立，丰神俊朗，瞬间又引发一片尖叫。

“这些年被他糟蹋过的黄闺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盖手印。”

“郡王呈递万言书，非为一己私仇乃为民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