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见趴在桌上睡着的那人，她心中涌起的酸楚已是不可收拾，这一路上也渐渐想了清楚，他愿意承认这事，无非是不想影响奚南与她的关系，因为他知她不会信，所以承认，而她却正因为知这不是真的，而心中狂怒。

红的小脸以及无辜的表情时，他不由的笑了声。

安静的山坡，薄雪之上，两行清晰的脚印和着纷杂的其他痕迹，渐渐被不断落下的白盖住，等他们回到门，已列着许多迎接的人，纭舟半夜离家，确是一件大事，就连娘亲也被叫醒，看着女儿归来，焦急的一把抱怀里，揣着她冰凉的小手心疼的喝斥下人们照顾。

一样的情况，一样的关系，如同她和奚南。

但，这早已失了温度，没有意识，就连至的、想到执之手女人的呼唤，也不能再唤醒作为一个人的他，这躯壳已失了魂魄。

她转过脸来，怔怔的：“是不是只要事后解释清楚，当时怎样全都不用？你有你的责任，可是我呢？”见他闪烁的目光，她又自嘲的笑“啊，我忘了，我也有我的责任，我也担着许多人的命，我也担着许多希望，所以，有时候，我们的立场会对调。”

他突然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看着前的纸面，脆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不久后，他的意识很快脱离了现世，坠黑暗之中。

当话语不能传达意，甚至不能传达歉意时，该怎样，才能弥和两颗明明千丝万缕系在一起，却语还休的心？

这些许久不曾现的回忆，突然一下涌他的脑海里，令现在的他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在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也许，放弃复仇吧？

她听了半晌，才应：“是啊，我也想到了…肯定是她捣的鬼，可是…”

下雪了…

可是，诉不得。

是否只要得到结果，过程怎样，不用去追究？

最后四个字定住了奚南揽她怀的动作，她在前，他在后，她看着远方，他看着她，近的能听见彼此血里动的声音，静的能听见彼此心脏动的声音。

赵谦，死了。

“舟儿…”奚南的声音在静默中带着几分嘶哑“回家吧，五娘承认了，是她指使的，不是别人的错，我会想办法让她离开，不会再让她现在我边了。”

是否无论经历多少磨难，最后只需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便一切完？

他不言不语，静等她下文，果然听她续：“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会争执不下？”

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白从空中落下，先是小的绒，夹杂着雨滴，渐渐变成鹅般，从空中浩浩的飘落，静静的覆盖住万大地，跟着的下人们先是用披风替她挡着，又回家中取了伞来，为她避雪，可是那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凉意，是无论何也阻不住的。

“是啊…我应该理解你的…”她一边忍着泪，一边痴笑几声“我应该理解你的，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控制我自己…不要抱我。”

也许，让母亲过一个平静的生活，更好？

她走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沉睡的人没有醒来，她俯下去，想要摇醒去，却在到那如冰般的肤时惊了一下。

纭舟好不容易谴走了闲杂人等，独留她一人时，却不知该走去哪里，不知不觉间，赵谦屋的温灯光又现在视野中，她嘲讽的笑了一声，人在无意识间是否会最正确的选择，她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最后仍是认命的推开了门。

“回去吧。”她的话中透着的疲惫，一次又一次的争吵渐渐磨光他们的情，斩断他们的从容，令他们都觉得心俱疲“雪大了。”

静伏在纭舟怀中的男人容颜未改，温雅中透着丝纯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一缕发丝搭在耳前，遮住了角的沧桑，令他看起来，如少年一般。

此时的纭舟正独孤的游在未名村中，虽说边跟着数人，可是在她的心里，这个天下，只剩她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一片平日里最去晒太的山坡上，无月的夜晚那片白天充满了意的山坡现斑斑冷意，她痴痴的站定，突觉额上一凉，伸手去拂，只捞到一丝冰寒。

“云过？”她摇晃着他的，一迭声的呼喊仍没唤醒他，直到最后他一歪，她的怀里，她才怔住“云…你醒醒啊…云…赵谦！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