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拿不准霍光的心思啊

杜延年也没有对霍光说什么大理，也没有动之以情，而是直接提醒霍光：“当日与将军同受先帝遗诏者…仅余君侯矣…”

见霍光这般态度，而且，张安世已经先把话说过这个份了，他也不敢再迟疑，连忙将一路上想好的话地说来：“吏纵罪人，有常法，今更诋吴为不，恐于法。又丞相素无所守持，而为好言于下，尽其素行也。至擅召中二千石，甚无状。延年愚，以为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非有大故，不可弃也。间者民颇言狱，吏为峻诋，今丞相所议，又狱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众心。群下讠雚哗，庶人私议，言四布，延年窃重将军失此名于天下也”

“去见大将军”张安世随说了一句。

这样想着，张安世便直接对霍光：“将军所言甚是，然此案不决，人心不安”

张安世定了定神，低声却认真地答案：“臣恐大将军为此失天下之望”

见这几日言越传越盛，杜延年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哦？”霍光挑眉。

“孺…”杜延年促地唤了一声。张安世白了他一，又低下，继续沉思。

——如何让霍光听谏言…

张安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脆地说了来：“非是臣忧虑过甚，实是臣之属已无心本职，皆在议论此案将牵连何人…”

“孺来见必有要事。”霍光亲自殿迎接了张安世。

听他说完，张安世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劝他：“且稍安。”

“君侯？”霍光忽然了一句。

当然，田千秋与其他公卿百官都不清楚，就在田千秋封上众议，霍光将王平等人下狱之后，一直在霍光边的杜延年就向霍光言了。

霍光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亲信一，随即便让杜延年退下了。

虽然尚未验治，但是，只要等侯史吴的罪名真正划定，这三人的罪也就可以直接定了

霍光仍在禁中，张安世在禁门求见，等霍光允了，才去。杜延年是诸吏、给事中，倒是比张安世便宜。等张安世见到霍光时，他已经在霍光边等了一会儿了。

“如今已然言四布…”杜延年有些犹豫。

杜延年无奈，只能等下去。

田千秋惶惶不安，朝中诸官吏更是惶然惊惧——若是丞相再被问罪…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安世蓦然站起。

——还等？

——既然知，还迟迟不决…谁知他是不是另有打算？

张安世心中盘算着，倒是有些明白杜延年之前的觉了。

杜延年拿不准霍光的心思，却也不敢再劝，只能依令退下。

如今，金日磾薨，上官桀与桑弘羊伏诛，受遗诏的五人只剩下霍光与田千秋了。若是田千秋再事…

霍光微微眯，半晌没有吭声。

——他们不是求名之人，既然要劝，就一定要让霍光能听得去才行。

事到如今，廷尉王平下狱，少府徐仁下狱，左冯翊贾胜胡下狱。

张安世轻扣漆几，沉不语。

张安世颇有些诚惶诚恐，再三谢过，才与霍光一同殿，随即，又再次见了礼，之后才坐下，对霍光：“臣请大将军早决侯史吴之案”

他也不好找别人，只能仍然去找张安世。

“孺？”杜延年一惊，却也跟着就起。

是丞相，也是一样的

霍光再次挑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张安世说下去。

——这是表明，他不想手了。

——虽然不能说，坐及丞相毫无理，但是，当一个人的权力竟可以如此轻易地置百官之首时，谁又能毫无觉呢？

“否”张安世吓得几乎脱而。

张安世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正是。”随即又问霍光：“大将军是否有意罪及君侯？”

张安世也知其中的利害，但是，对劝谏，他仍然拿不准主意，

——至少表明，霍光并没有作决定

——现在，朝野士庶还只是议论，再过几天，就说不准舆论往哪边倒了

张安世一时也没有太好办法。

——霍光一言不发也是好事

当日，先帝临终，以霍光为大司大将军，金日磾为车骑将军，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夫，皆拜卧内床下，受遗诏辅少主，田千秋虽未在内卧之中，却也在五柞，与霍光等人一同受了遗诏。

霍光挑眉，瞥了杜延年一，才回答：“治案自有章程。”

张安世问得坦白，霍光倒是不好答了，好一会儿，才声，却是反问张安世：“孺以为此案可及君侯否？”

——他可不相信，霍光至今还不知外间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