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儿，他如今可是卖给我外婆了，随你怎么压榨，不用付钱的，这事我说了算！”

李贤却没顾得上这老的小的怎么看他，也不啰嗦寒暄，便直截了当地：“我手正好有个麻烦的案，须得你动找找线索。没说的，老规矩，我钱你力。”

对于这样声俱厉的严正告诫，阿平便低垂着受了。接下来，师徒俩便溜回歇脚的客栈换上了一面衣裳，这才去敲开沛王宅第的大门。

长孙两个字仿佛戳中了阿平肋，一下垂丧气了起来。燕三拎着他穿过几条巷，在建门大街后的一条十字小街停了下来，见四周无人，他这才告诫：“陛下对长孙家大约还有那么一丁香火情，但是，别人可是未必。这个姓氏你自个不稀罕，但还有不少人就指着卖这消息发财，凡事不要太招摇，尤其是那事情，你明不明白？”

满疲惫的李贤一回来便听说老外婆给自己送信，他正纳闷是谁，一到那小厅堂便听见一阵声笑语，而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赫然是万分熟悉。神大振的他三两步冲去，果然，那个虽然穿着一好衣服，却仍旧掩不住满猥琐的，赫然便是老贼了！

下，我已经大了，能照顾自己，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好了…”

原来，这世界上的女人竟是如此可怕的！

不等他脚底抹油

“哪有什么要消息，如今圣驾都到这边了，那边有皇后娘娘坐镇，外加老太太太爷，有谁要是在那里上窜下，不是没事找事么？”

“我二人是长安荣国夫人派来给沛王殿下送信的！”

拿着荣国夫人杨氏亲自给的信，两人自然是顺顺当当了这大宅门。兜兜转转老半天还没走完前院，燕三的面就渐渐变了。他的记虽好，这一路上也看得昏，心中着实咂这占地一个坊的大手面。然而，等他们师徒俩中，到了一个明显是会见宾客的小厅堂的时候，却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贺兰烟只叫一个字便赶把剩下的字都咽了回去，而屈突申若自然镇定得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豪门仆役打扮的一老一少，最后莞尔一笑。等到带路的人被打发下去，她便：“老燕，荣国夫人那边有什么要消息让你带来？”

“老贼，你终于来了！”

短短一句话差没把燕三给呛死，至于那边正喝茶的阿平也忽然连连咳嗽，直到这时，上的两女方才发现燕三还带着徒弟，顿时都好奇地打量起了阿平。可怜阿平往日虽说走街串巷见惯了世面，却从来没见过女人如此炙的目光，一时间只觉得发麻背心发，终于会到了师傅为何被人盘剥。

对于李贤这一声毫不避讳的老贼，屈突申若和贺兰烟自然是笑得不可开，而燕三自个却是一幅有与荣焉的表情，仿佛贼二字是莫大的夸奖一般。而一边的阿平虽说不是第一次见李贤，却依然是兴致盎然，不停地用燕门招牌的贼睛往他上瞟。

“老…”

燕三原本的兴采烈在贺兰烟这句话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脸端的比苦瓜还难看。要知，他可是足足签了三年的卖契，这三年的时光，难都得免费到底么？

燕三在一愣之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嬉笑脸，他也就没想到这两位会如同女主人一般现在这里而已，要说诧异却也未必。在他想来，凭着李贤的手段，吃抹净了一个，那么下一个也就为时不远了，再说，这位大姊对李贤原本就是不清不楚的。

这话两女都相信，朝廷的重心自然是随着皇帝转的，虽说那边皇后太也很重要，甚至太还是监国太，但李治即便不事，终究还是皇帝。想到李贤最近忙得团团转，贺兰烟和屈突申若换了一个，便笑嘻嘻地对燕三：“老燕，你这回来得正好，我到时候和外婆写一封信，你就留在这里帮忙，反正外婆的人就是我的人！”

燕三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领，拎着人退回了旁边一条街巷，旋即嘿嘿冷笑了一声：“好小，寻着了其他搂钱的路就想丢下我这个师傅？你别以为那个胡公带你，臭小，那胡公原本就是和沛王殿下穿一条的，那位主儿说东他不敢往西，说西他不敢往东。老老实实和我走一趟，否则别怪我满世界说你姓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