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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劝学从事崔琰面带一丝焦虑来到高宠府中,显然,顾雍已将罢免声潮的情况告诉了他。
在阳光照射下,崔琰欣长的身躯映在窗棱上,北方人惯有的耿直在他身上表现得犹是明显,未等高宠说话,他便激动的颤了颤肩膀,大声道:“宠帅,琰已听到罢免的声潮,那些个诬陷言语——!”
“呵,季珪难道不想亲眼看看那些人都说了什么吗?”已经平复了心绪的高宠端坐在锦案后,微笑着问道。
“咄,我不必要看,想我崔琰自出任劝学从事以来,做每一件事自问都无愧于心,宠帅若是不信,可以命令监察史来查证就是。”崔琰气冲冲的说道。
“嗯,可是人言可畏,适才元叹就谏议我说让季珪先到外郡避一避风头。”高宠道。
“宠帅不必说了,琰本以为你是个不畏困难、疾志厉行的英雄人物,却不想几句流言就能让你——,恕琰眼拙,告辞了!”崔琰忿然怒道,大步而出。
“季珪哪里去?”
“宠帅既有难,琰自当挂冠而去!”崔琰的脸上涌起不为人理解的愤闷,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出大门。
“呵,季珪就又哪句话里听出我有意让你离开劝学从事的位置,从前一段你的实绩来看,季珪做这个劝学从事正是最佳的人选,你要是走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材来。”高宠笑着起身,一把拦住崔琰道。
“宠帅这次急召琰来,不是为了——!”崔琰愣了一下,哑然问道。
“那些个流言蜚语怎能迷惑得了我的眼睛,这一次我召季珪来,正是要和你商量个对策,好好惩治那些散布谣言之人,另外,七月的第二试科考马上就要到了,季珪可要安心留任才行呢!”高宠笑道。
“宠帅此话当真?”
“季珪看我可是迂腐不化之人?”
“有宠帅的支持,琰自当万死不辞,郑玄、管宁虽是琰恩师,然自受命劝学从事之后,琰心中就唯以大事为重,不再存丝毫的杂念,从今往后科考便是琰心系之所在。”崔琰大笑,脸上多日的阴云一扫而尽。
崔琰性情刚直果烈,认准了的道就会一条道跑到底,担任劝学从事之后他与郑玄、管宁的关系几近决裂,旧时一道就学的同学也纷纷指责他,心情的压抑可想而知。
“哈——,此辈自命风流,我今令其成浊流!”高宠携手崔琰,指着案上的一堆罢免信札,道,这一句话说得豪气十足,狂放不羁,若是其它人听了多半会劝谏高宠不可意气用事,但在此时的崔琰听来却是一种知己相知的亲切,仿佛一艘行进在黑暗夜里的航船,终于找到了指引道路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