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施恩惠不如惠及众人，这么一寻思，他便咳了一声。

“也不知母后和上官婕妤究竟在想什么，那些人就该一个个灭，还留下来什么！想当初这些人在祖母边的时候何等飞扬跋扈，尤其是那个尖下的，比正经公主还张狂些，我早就想教训她了！十七娘，你当初孤苦伶仃养在中，必定没少受闲气。你想要谁和我说一声，我立让母后开了她的籍送到你那里，任你发落！要说我倒是很想请某人一天吃一顿鞭！”

理说天一言九鼎，可先是上官婉儿提异议，继而韦后更是摆了不容置疑的态度，李显却连睛都不眨一下就欣然应允。对于这喧宾夺主的局面，又看见那群内侍人有地兴奋有的喜悦，凌波不禁在心里叹了一气，忍不住又瞥了一云娘，却见上官婉儿正拉着她的手仿佛在问些什么，两人更是一幅极其亲近的模样，心不禁大骇。

此话一，原本凄凄惨惨戚戚的人内侍无不大喜，而后的凌波也是为之大喜。她最担心的就是包括云娘在内地这些人会被灭，现如今李显金玉言解决了这个最大的危机，她自然可以设法活动一下。然而。她的兴劲还没过去。旁边却忽然来一个声音。

雪渐渐下大了，纷纷扬扬撒落一地，渐渐在地上盖上了薄薄的一层。一片晶莹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如同睡着的女皇脸上，久久没有化开。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也是女皇人生中的最后一场雪。

旁边的韦后皱了皱眉，沉片刻便抢在李显之前了：“上官婕妤所言不差，如此置最好。”

“若是母后在天有灵，必定会盛赞陛下的仁德。只不过，国丧之后也该回长安了，上昔日虽好，将来也免不了冷清寥落，掖局的人纵有照应也未必周到。皇后那里地人手也不够，臣妾正好想再添几个人，他们既然都是服侍过母后的，不如和御驾一起回长安大明安置，比起三倍禄米来岂非更加妥当？”

PS：第一卷洛寒结束，自即日起更新第二卷长安。

一时间，她只到背后冷汗淋漓，心中正惴惴然的时候，忽然只觉得有人轻轻拽了拽她地袖。

说话的是上官婉儿。在场其他人不是姓武就是姓李，唯一两个外姓人就是她和韦后。就在刚才，她亲看着女皇咽下了最后一气，见证了那个曾经将她从天堂打地狱，又将她从地狱拉到天堂的一代女皇最后的人生，眶中不知不觉噙满了泪，竟不知是悲是喜。尽如此，当听到李显下了这样的命令，她还是第一时间站了来。

她怎么就忘了，上官婉儿昔日一直在女皇边侍奉，云娘很可能与其有旧，所以上官婉儿适才才会说刚刚那么一番话？要知，她在上观风殿每次和女皇说话的时候，云娘从来都在一旁侍奉，她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即便对方应该是忠心且有分寸地人，既便上官婉儿不是别人…仍然可能会坏事地！

她怎么就忘了，安乐公主如今已经当她是自己船上的人，她可是狐假虎威的狗！虽然那棵树似乎有些歪七歪八，但看在她几乎可以予取予求无需客气的份上，暂时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毕竟，这另外一棵树似乎还被一片树林遮蔽着。

“母皇…母后殡天，朕心中不胜哀痛。昔日侍奉母后地人内侍仍居上。由掖局给三倍禄米，以嘉其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