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对老夫人打击不小，整个人都无打采的，却难以反驳：“琼儿若不是，那真正的琼儿去了哪？

她蓦然想到，既是公主府拿去对八字的纸条，又是千秋观那等地方，怎的就如此轻易的落到了阿雅手上？

“好一个周氏，将我陆家的骨血换成不知来历的东西，竟瞒了我这么多年！”

居然如此犀利。

陆文雅目窘态，挪过视线解释：“娘，是女儿想您了来看看，你怎么能把我想成是别有目的呢？

老夫人激怒过后，也有所明白，先周氏不是无情之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弃了亲生女儿而抱其他女娃回夫家，周老夫人便更不可能了。

琼儿过府，甚至小摆宴席贺她年长，待等到二月初才会送回。

她接受不了这可能。

二孙女，比她真正的亲孙女，要大上三个月。

见其不语，老夫人再问：“你如今同秦夫人情好，那日秦夫人亦来了府里贺琼儿生辰，可态度却并不是很好。

如此重声，不知是在调给对方听，还是在心底告诉自己。

“阿雅，我问你，你是如何看到的纸条？”

但大嫂去了那么多年，许多人不过人云亦云，见她模样似了周家人几分便如此说。

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女儿又不是侯府的仇人，还能藏了祸心不成？”

虽说祖孙情谈不上如何厚，但自己多年来对琼儿的疼可是真的，那时她尚不在侯府，自己对孙女的牵挂肚，亦绝非作假。

阿雅，你今儿突然就登门，不说其他，就来跟我说这个事，你难真当我好哄骗不成？

不然，难要说琼儿不是她亲孙女？

当初周氏回娘家小住，换了个假的琼儿回来，怪不得那阵都守着不准人见，连我这婆婆的都拒之门外。等到她去后，我再看琼儿，哪还能看个什么样？”

是不是秦夫人让你来的？”

一语中的，似敲在老夫人心上，将最后的希望打破。

“她不是大哥的孩。”

她整个人都僵滞了，双瞪大“难说，那日才是琼儿的生辰？”

可这怎么可能？！

没有血缘关系，何故要替她安排份，又厚待了这么多年？

陆文雅没料到会有这个问话，一时间没接上话。

陆文雅观其面，若能读懂对方心意般轻声低：“娘，您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这么说，那千秋观里的八字，便真的是琼儿的？

周老夫人这些年对琼儿的疼惜堪比周家的嫡亲孙女，如此便更为蹊跷。

但现在细细一想，周家每年摆宴，好似都是在元月之末，三十那日！

周家人好大的胆，瞒天过海，让陆家替别人养女儿。

因为过去荣国公府的着实太过，以往没想过，现如今有生辰八字的据，真相何其明了。

陆老夫人一直都有这个心结，好似周家人觉得，琼儿在侯府过的年不长岁，非得再办一次。

她是怎么看到的？

但陆文雅并不容她逃避，直言：“说实话，琼儿模样生得好，大家都说她像故去的大嫂。

不等人接话，老夫人自个就言否定：“不，周氏是四月临盆，就在锦华堂内，那时大儿刚没了，我满心希望她那次能给你大哥添个儿，是亲自守在屋外的。

她怒及反笑“现在这个琼儿居然不是老大的孩，我却捧在手心疼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谁？”

陆老夫人突然问这话，终没有再循着对方的话一步步想下去。

等等，周家，是了，这事荣国公府是知情的。

可是，娘您现在想想，她有哪里，是长得像大哥的？”

望着亲娘，她抿再添：“此事关系到陆家血脉，我就是有再大的胆，也不敢信手来哄骗您。

我是不喜琼儿，可若她真的是大哥的孩，我还能起这样的心思？千秋观所见确有其事，您若不信女儿，那女儿也无法了。”双眸真挚，不闪不躲的，一片坦然。rs

琼儿落地哭声的时候，我还去看了的，她怎么可能变成元月世？”

琼儿既不是她亲外孙女，那所谓的追悼亡女便只是个借。

后来哪怕被接去周家，但陆家人过府，也都是能瞧见的，这隔天半月的，那时若被人换了，不可能不被发现。

陆老夫人，乃至整个陆家，对陆思琼的容貌开始有印象，都是从周氏过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