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他的亲妹妹，莫非他当真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吗？

小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难少爷还真的要灭小的不成？

叶诗兰眶蓄积了泪，却只在其中打转，迟迟不曾落下。她自嘲一笑，看着镜中那张已经毫无可言的脸，：“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那些年我跟着母亲，跟着哥哥，以欺负那叶西辞为乐。我恨他占着嫡之位，我与哥哥却只能屈居为庶，被人瞧不起。”

“小，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会没事的。”绿苑不知如何安才好。她或许已经意识到了，如今任何的安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她笑，笑自己的落魄，笑自己其实从未贵过。

不可以，绝不可以。小她还这样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日没有过。如何能死在这些谋者的手中！

他为了陷害方笑语而毁了她的一生，这还不够，他竟还撺掇着她的哥哥亲手害死自己的母亲！

叶书成需要她的貌来为他勾引男人，为他铺平路。那时候她还没有毁了容貌，于他而言还有用，所以，他们常常一起门，参与各府小少爷所办的宴席。他与她谈笑风生，就像是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君臣之礼，就像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卑微的庶女。

绿苑脑里突然现了一张面孔。她关忧的看了叶诗兰一，心中却想着，或许此时此刻能够救小命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均匀的涂抹在脸上。那镜中冰冷的目光即使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可怖。

他要她的一生变成一场荒唐的闹剧。可他未免太过自信，就认定了她不敢报复他吗？

“小？”绿苑一惊，不明白小为何会说这样的话来。再看看自家小那平静的如同木雕一般的神情，她突然觉到有一从骨里散发来的恐惧彻底的占领了她的。

叶诗兰冷笑，嘴角咧起，咧起的弧度很大，大到几乎要咧到耳。可那却不是因为她想笑，而是想要用这样的表情来掩饰她想哭的冲动。

而如今呢？容貌不再，风华逝去。她于他而言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废棋。

“可如今想来，这又算些什么？与家破人亡相比，那些蒜都算些什么！”叶诗兰摸着自己歪斜的鼻，似哭似笑：“我若早知有今日下场，当年便该任着自己仁慈些，不对那叶西辞如此残忍。我若早知事情会发展到如今地步，就该与那叶西辞为

可若是从前，要约见叶书成却也不是甚么难事。因为母亲效忠于周贵妃，而她和叶西乾自一生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可选择了的路。

她面前的小开始变得模糊，继而渐渐消散。明明她就在前，那样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镜中妆艳抹的自己。可她就是觉着似乎要失去小了。她甚至能够觉到小的恐惧，用那副近乎冰冷的面孔极力去掩藏的恐惧。

“小，您这是何苦？”绿苑看着自家小如此伤心骨的模样，心疼不已。她宁愿小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丫片，也不愿她瞬间成长成这样令人心疼的样。

“绿苑。母亲可有好转的迹象？”叶诗兰睛直勾勾地盯着镜中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她现在总有一神魂脱离躯壳的错觉，就仿佛镜中那人本不是自己一般。她有些看不透那镜中之人。

绿苑突然觉得恐惧。小她是因为有着被灭的觉悟，所以才要见二皇的吗？她甚至已经有了或许再也回不来了的打算，是要去慷慨赴死吗？

绿苑摇摇，：“夫人还是那副样，除了还有呼。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就连太医也说不夫人究竟何时才会醒来…”

“绿苑，母亲不会醒了。”叶诗兰却突然说。

叶诗兰放下手中的胭脂盒，脸上的笑容有着几分僵：“我知。我都知。母亲不会醒了。就算没有叶西乾的丧心病狂。母亲也逃不过一死的下场。方笑语不会放过她，叶西辞更不会放过她。就算她们仁慈放过了母亲。可母亲知的太多，周贵妃和叶书成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