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孙安祖。徐茂公和李旭都拿老孙当师父！”仿佛猜到了众人的心思，张金称苦笑着解释。“娘的，我自己欠的债，自己还，不拖累小九！”

“大当家记真好！”亲兵们陆续跟上来，搀扶住孙驼和张金称。在他们里，昔日令河北官员闻之变的张大当家和孙六当家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步履蹒跚的暮年老汉。不但骨看上去弱不禁风，嘴上说的话也是啰里啰嗦，半天扯不到正题上。

驼轻轻。“就是曾经救过王二命的那支瓦岗军。李密也在那边。徐茂公现在坐第三把椅，让李密了第二把！”

“您知的必再问？”

“鹃和小九呗！”孙驼也停住脚步，信回答。“他们夫妻两个平时住那边，但下都不在家。三哥帮他们守洺，也不在。要不，咱们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张金称却没有给他更多的提示，默默地低着，蹒跚而行。梅，雪落，暗香笑语，都是他曾经看到过的风景。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如今在记忆中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如今看来，这小九哪是什么胆小手，只要让他觉到了威胁，他会和张金称一样，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

“谁住那边，收拾怪别致的！”张金称停住脚步，望梅枝，好生羡慕。同样的梅，在他鹿泽的院里也栽了十几株。才移栽过来的第一个早便开了满树，风冒雪，白白红红好不闹。

更清晰的，是那双恨的睛，面对着他愤怒的咆哮，冷笑以应“您知的必再问？”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孙驼和众亲卫们听得满雾。考虑到张大当家今天刚刚从病榻上爬起来，所以这些胡言语也没人认真计较。大伙七嘴八，一边好言安张金称，一边搀扶着他往养伤的跨院里走“哪能呢，九当家既然费那么大力气救您回来，肯定不会勾结别人再害您！”“九当家是什么人啊，您老放心。他才不会吃里爬外的事情呢！”说着话，大伙已经走过了园小径，隔着低矮的女墙，看隔院落有树枝寒梅，依稀透几抹嫣红。

孙驼听得一愣，赶给张金称吃宽心。“大当家这是什么话，小九怎么会卖了您？况且我也没听说姓谢的要小九杀您啊？”他不明白张金称为什么提起瓦岗徐茂公，就要其自己的脑袋。但张金称能不顾个人安危替程名振着想，的确与原来的他已经大不相同。

“姓谢的是瓦岗军哨探总！”孙驼伸手搀扶住张金称的胳膊，老哥俩互相照顾着向衙门里回转。“我听小九说，此人是奉瓦岗军大当家翟让命令前来联系合作事宜的。小九一直没给他准话，所以他也就一直赖着没走！”

“瓦岗军？”张金称微微哆嗦了一下，魂不守舍地追问“徐茂公不是在那二当家么？二上次被官军追，也是他们救下的？”

张金称也没想到程名振行事居然如此果断狠辣。又皱着眉琢磨了好半天，才长长地嘘了气，苦笑着：就好，就好。该杀时就杀，不该杀时就养着。小九比我会事，比我利索。王二几时回来的？谢映登是谁？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败之后，一树旺盛的寒梅无疑能鼓舞失败颓废的心情，所以他希望张金称能多看几。谁料张金称的脸却瞬间又变得煞白，吐气，咧着嘴：“还是算了吧。我这天杀的倒霉，别把晦气传到别人上。回吧，我想睡一觉。等小九有闲功夫时，你千万安排我见他一面！”

驼轻轻。猜不是什么原因，又让张金称突然变得如此谦卑。

金称嘴里冒着白烟，慢吞吞地斟酌。“我想起来了。姓房的曾经跟我说过这回事儿。小九现在不容易，本来该冲着我来的官兵，估计全冲着他去了。徐茂公开了什么条件？是不是要我的脑袋，他们瓦岗山才会兵帮助小九？算了，你跟小九说，把我送到瓦岗山吧。姓徐的想报仇就冲着我来，别再难为小九！”

如今的张大当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汉。絮絮叨叨，语无次。“这人啊，早晚都有去见阎王爷的那一天。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净了，到了地下说话也不心虚。呵呵，如果小九真的要杀我，你们都别拦着。我的命是他救的，死在他手里也应该！”

“你是不是闭上睛，就把我当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