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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追问道:“他家里真出事了?”
“诶!”店小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表情还是讳莫如深的继续道:“不到半个时辰丁家就有人来报,说是这丁财主的老娘提早从乡下回来,可是在路上遭抢匪劫被捅了刀子了,这会儿吊着半条命已经被人抬回了府上,你说巧不巧?这姓丁的一听可吓坏了,也顾不上抢人了,赶紧带人去请了大夫回家给老太太诊治,老太太吊着一口气也只撑了三天有余就过去了呀!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虎子,你在上头磨蹭什么呢?还不下来给客人上酒?”店小二说的正是兴起,刚好听见楼下掌柜的喊他招呼客人。
“对不住,您二位慢用,有事招呼!”这小二方才从这里得了不少的好处,对秦菁自然是客气的很,再说说了抱歉之后这才一溜烟似的提着空托盘退出了雅间。
“这个算命的倒像是有那么点意思哈!要不让苏沐去把他请上来见见?”白奕也从窗前回头,语带玩味,眼底却是一片高深莫测的神情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秦菁思忖着再度起身站到的窗口往街上看去,斟酌片刻还是摇头:“先看看!”
彼时那两人已经对峙起来,争的不可开交,姓丁的财主气势汹汹的揪那算命先生的衣领:“我不跟你废话,你既然事先知道了我母亲有难却见死不救,现在她死了,我就要拉你去见官,我要你以命抵命。”
那算命的却很镇定,并不试图去抖他的手,只狂肆的扬声一笑,讽刺道:“我只是个算命的,又不是大罗神仙,改不了人的命理定数,死人活人的事你如何能怪到我的头上?莫说是去见官,就算是你告到天王老子那里也不是我的过失。”
那个语气不同于一般术士的沉稳高深,反而带了不羁和狂妄,甚至还混杂了几分薄凉的冷漠。
秦菁本以为他既然是有些道行,便该是个清修多年高人,不想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很足,年纪似也不是太大的样子。
这算命的所言非虚,他在这条街上坐了三年,被他下了死咒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恼羞成怒拉他去见官的人不在少数,可他还能安稳的坐到今天——
可见他能只天命并不是错,而祸福寿命的事情却是万般不由人的。
“我——我——”丁如海如同一拳砸在了软棉花上,气的吹胡子瞪眼。
想到就算去了衙门也未必管用,自己还得搭上一笔聘状师的钱未免得不偿失,他便有些犹豫,但若要他就这么算了又觉得不解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他还是觉得不给这算命的一点教训就是愤愤难平,于是怒恨交加的踹了一脚眼前的桌子气急败坏道:“好!今天我就砸了你的摊子,让你以后没有机会再继续坑人!”
丁如海言毕就是一把掀了他桌上纸笔,东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算命先生依旧十分镇定,垂眸任由他们掀了他的桌子,撕了他的招牌,等到他面前桌子被推翻,秦菁紧跟着就听见身后白奕出乎意料的抽气声——
原来那看上去阴阳怪气的算命先生竟然是个残废!
而桌子后面的那也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椅子,而是一把装了轮子可以用手推动的特殊代步工具,那人端坐在椅子上,长袍的前摆耷拉下来,底下却是空空如也,不见腿脚。
秦菁愕然一怔,这才发现他的双腿齐膝而断,却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生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