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赖福应了一声，就蹲下去翻看地上的行李，找了一会儿，却抬起苦着脸“阿爹，那些饼好像忘记在船上了…”

赖福这才把目光从不该看的女人上收回——那个番婆正是宝音——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杜十三父女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大约是杜十三的弟弟和母亲贾氏吧？

一家人谈话的内容，仿佛是和天竺之战有关的——杜家有不少弟当了陈淮清的门客，都跟去了天竺。他们又多和杜十三有书信往来，因此杜十三知不少天竺的事情。

“忘了！”赖老急了，那可是一百多个饼呢！他忙扭去寻那艘破船，却已经离开了码。这可没办法了，一百几十个米饼而已，又不是金饼、银饼，还能让那船开回来？

不过赖家父却毫无知觉，这是赖贵突然拉了儿一把，然后悄悄指了下另外一边靠墙一张桌上的三人，低声：“阿福，你看那不是杜桥的杜十九老爷（杜十三的爹）和杜十三吗？”

这异国他乡的财，看来不是恁般好发的，还是老老实实在江都城找个什么小买卖吧。

托了她的福，在辽东当了两年教书先生的杜闻也和妻、儿一起回了南方，不过没有去台州老家，而是搬到江都来了。张九在江都有两房产，其中一就准备给自己的老丈人和小舅居住。赖家父来的时候，杜家的四人已经叫了一桌好菜，正有说有笑吃着呢。

杜十三儿穿着件袍，还是蓝的，看来是一个有地位的蓝衣人了。她已经从明都天书院毕业，在小的关照下分到了江都天观的传法院担任讲师。而且还被小介绍给了一个年纪一大把却没有娶妻的伯爵中将叫张九的当老婆。她和张九已经相看过了，都满意，就等良辰吉日便要结婚。

“好，好。”赖老也是饿了，看了看儿“拿饼来吧，我去找个店家讨碗，讲究着对付一下吧。”

而且泼李还在信里面动员他老爹去什么吉大港发展，说天竺有大把发财的机会，可以说是黄金遍地！

赖宝和赖福两父当然动心，这几年台州那里海发财的故事可真是到传啊。去明洲挖金银，去南番倒香料，去辽地北海边上贩，还有人去日本、去吕宋发了大财。仿佛只要去的人，要么发财，要么…就是送命！真正的富贵险中求。

“阿爹，咱们不如先找个地方吃一顿饱的…”

馆里面的生意很好，了几桌穿黄军袄的汉，靠窗的位上还有一对男女，男的个很大，女却是个番婆，长得很漂亮，段也婀娜。赖蛤蟆的弟弟赖福年纪不小却没有媳妇（原本说好了一家，谁知赖家一破落人家就悔婚了），正是梦都想牵女人手的时候。自然盯着那女的直看，顿时就招来几十很不善的神。

带着次赖福和一不多的本钱到了江都，想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天竺投靠长赖贵了。泼李家的老爷前一阵收到了泼李的信，那泼官运亨通，已经当上什么上尉了，赖蛤蟆也了什么随营军校，准备升任军官了…

“阿爹，要不寻个便宜馆吃一顿？”赖福咂了咂嘴，地看着父亲。赖家虽然破落，但还是带着几百贯门的，也不少一顿饭钱。

“你…”赖老瞪了儿一，然后四下看了看，码周遭有些冷清，居然没有贩卖炊饼的小摊，只有一间小酒楼里飘饭菜香味儿。

父俩下了海船，脚踏实地站了片刻，乎劲儿就过去了，然后两个人的肚就叫起来了——这一路上，两父船得几乎吃不下东西。现在下了船，肚就立即抗议起来了。

可是赖家两父在海上这一路船过来，却是把海的念打消了七八成。这才到哪儿啊？不过是台州到江都，就已经得不行，要是行船万里去天竺，怕是要死在海上了。

赖家父听得懂台州话，就悄悄选了个靠近他们的桌，了个菜叫了两大碗白饭，一边吃一边伸长耳朵听着。(未完待续。。)

“一个菜，就一个菜！”赖老跺跺脚，心一横，就带着儿拎着行李往那馆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