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却渐渐拧了起来。没有钱，江南也不是打不下来！这是非常分明的事情，他和贾似所的一切，无非就是为大宋谋个面的投降而已。

要是没有钱，这江南之战该怎么打呢？

孙臣的眉皱了起来。怎么制造挤兑他当然知了，这么说他也是13世界有名的金大鳄（后世史书上都把他和屈胖并列的）。

而且，有近四千万储备，也足够应付可能发生的挤兑了…照宋朝银钱业的行规，提前支取存款是拿不到利息的。而兑换飞钱票则要支付五分，也就是百分之五的佣金——汇兑业务就是赚这个钱的。因此有三四千万储备真的足够了，可问题是，一场挤兑风波肯定会让陈德兴的发行债票筹集军费的计划受影响。

屈华杰缓缓地：“而且这些日，天票在江南被禁，不少票又回了舟山岛，兑换成了金银，陆陆续续被兑走的也有七八百万…林林总总加一块儿，天庄总行的金银铜准备一共支取了八千二百万贯。不过这些日也纳到不少储蓄，新的天票也发去一些，又收了一千一百多万贯。这样一一，现在天庄总行的储备还有不到四千万贯。挤兑什么的，咱们是不怕的，只是…”

“不会！”廖莹中一摆手，笑：“存钱取钱天经地义，不让取钱，谁还敢来存？陈德兴要敢捕人杀人，咱们的谋划就成功了。到时候，他一文钱都借不到，这江南…”

…

“学士，假票已经放去几十万了。舟山的消息，这几日天庄总行和几个支行门都是拿着天票要兑现的长队！”

不过陈德兴要是撕破脸，来个烧杀抢掠，两浙一样保不住。

天庄是储的，自然也要放债的。而天票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通行的，这纸币毕竟没有金银铜叫人放心，便是大明北地，天票也不是通行自如，否则陈德兴也不会从天庄支取铜钱充作中原大战的军费了。因此在放债的过程中，也有不少金银铜被提走。

正在向廖莹中汇报情况的是带御械的提举皇城司郑仁基。就是那位在临安之变中“护送”赵琳儿和陈德兴离开北内德寿几个带御中的一个。几年过去，他的官运居然不错，当上提举皇城司这样的要差遣了。只是江万里认为洪都那边是众正盈朝，用不着皇城司这样的特务机关，因此就把这个皇城司留在临安，变成了两浙制置司下辖的特务机关。这次的假天票就是通过他们发去的。

庆元府定海县城内，一所名为思北阁的豪宅，现在成了廖莹中的落脚。思北阁是家的宅，家的先祖是北方逃亡来的书生，中了士后就在定海购置土地，建了豪宅还起名“思北”，就是不忘北方之意。现在用来作为廖莹中挤兑天庄的指挥倒是正合适。

没有钱，明年攻略江南的战争就有麻烦了！

“学士…挤兑的事儿，呃，已经安排了两千多人带着天票和存单上了舟山岛。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每天都会去天庄支行排队，每次就兑换个一两贯铜。”

将近四千万贯的储备金，真的不算少了。这也是屈华杰并没有向陈德兴通报“储备金危机”的原因。这储的目的毕竟是为了放债赚息差，哪儿有把钱全攥在手里赔利息的理？

些分行的汇兑业务——汇兑业务才是天庄的主业，这需要大量的现金为准备——天庄不得不在每一个分行保持一定数量的准备金。

“学士，就怕陈德兴恼羞成怒动手抓人…”孙臣说了自己的担心。那些挤兑天庄的人，都是他通过各关系雇来的，要是让陈德兴宰了，他可没法代。

“另外，通过放债，还有大约两千一百万贯现钱被从总行提走了。”屈华杰的眉越皱越。

廖莹中猛气，沉声：“那就开始吧！开始挤兑天庄！”他又看着郑仁基“谣言也开始放去，就说禁海令让许多海商破了产，天庄借去的款都打了漂！现在已经是个空架了！”(未完待续。。)

“守礼，”廖莹中摸着胡须，笑眯眯转过，看着临安丰乐楼的事孙臣。“挤兑安排的怎么样了？”

孙臣气，将心害怕的心思给压了下去。孙家一门都在临安圈着，他还能有什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