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不知多久，屈胖忽然前一亮，望着贾似说：“太师公，其实这市面也不是一没得救…”

“自然是有救的！”屈胖咬咬牙，斟酌着“虽然不大容易，但办法还是有的…首先是停市，一切和迟约有关的易、抵押、结算，全都要停止。临安、庆元、泉州、镇江等地的迟约易会馆都得控制起来，不得再行易。

屈镜顿了一下，又：“不过，屈某还有三个条件。”

“…现在半个江南都受困于迟约，而迟约到今年九月十五日便到了期限。到时候就真正是一张废纸了！如此，所有和迟约联系在一起的借贷抵押，都得变成烂帐。所有接受了迟约抵押的钱庄、寺庙都得倒闭关门。所有把钱存在这些钱庄、寺庙中的储都要损失上一大笔。”

“略可行的方案？”

屈镜的珠滴溜溜转着，一边打量贾似的脸，一边盘算着怎么脱。贾似现在好像一个输红了的赌徒，如果不给他一希望，只怕这家伙恼羞成怒，把自己一刀给剁了！

“票？”贾似听到这个词儿，就有一很不好的预——这些稀奇古怪的新词儿，多半是陈德兴那个反贼发明的。而且这新生事，多半对大宋王朝没有什么好。

“还有救？”贾似将信将疑地问“要如何救呢？”

“果真是救不起来的。”贾似叹息一声，这个答案他早就知，只是不死心罢了。

他去谈当然没有问题了，因为他手里还有超过十万张各家米商发的迟约，而且他也不会却天庄飞钱。一旦禁止发行新的九月十五日到期的迟约，屈镜有足够的把握把迟约价格和米价一起推，死江南各大米商。

其次是要对迟约的盘行清理。这迟约数量到底有多少，都是谁家发行的，现在只怕没有谁能清楚。连这个都不知，还谈什么救市？因此朝廷必须专门成立一个衙门…呃，最好不是朝廷直，而是由民间的迟约会馆和大钱庄一块儿面组成一个商会。专门来搞这事儿，先查明迟约的数量和发行方。再定一些迟约和其他相类似的券约易买卖的规定。并且在将来负责监督买卖和代征税款。

贾似眉一扬，虽然知屈胖很可能是在信开河，但现在也是死当活医的时候。想想一堆有团练武装的士大夫因为迟约买卖纠纷把团练拉来打内战的场面，贾似就后悔的有想从丰乐楼上下去了。

屈镜说得很慢，一边思考一边缓缓而：“要解开如今江南的死局，就只有从迟约下手…要么延长迟约的期限，要么将迟约转换成米商的份，将迟约变成票。”

“说吧。”

屈镜说的那个什么“迟约商会”和“易监”等等的，其实也不是他自己琢磨来的。而是陈德兴代给天庄研究的组建“券业易市场”的方案——在陈德兴的计划中，舟山沈家门是国际金中心嘛！当然要有票、期货、债券、汇兑等等易市场了。

再次则是安定人心，要让大家知朝廷稳定江南市面的态度，还要拿一个看上去可行的略方案。这人心一定，大宋朝廷就有周转腾挪的时间了。”

看。可是一旦暴跌几波，一大堆倾家产的反面教材，自然人人都知害怕。这个时候政府资金推去，不过是给前期没有及时离场的投资者一次推的机会——特别是一分脑比较清晰，实力也比较雄厚的大投资者。

“会答应的，”屈镜笑着指了指自己，笑“只要天庄的屈财神面，就没有什么谈不下来的。”

“就是将某个粮行的份拆成几万乃至十几万分，每一个印一张票。再用几张迟约换一张票。”

南宋朝廷未必不能压，而是贾似需要低调一些了。这次迟约风波肯定对他的威望造成了极大影响。而且池州和淮东已经爆发战争，万一再有不利，他的平章军国事可就要到了。

可是又得怎么忽悠贾似呢？

“第一，天庄可以在江南各开设分号；第二，在庆元府设立券业易商会，负责监督包括迟约在内的所有券业买卖和代征税款；第三，券业易商会的会长由我屈镜担当。”(未完待续。。)

“迟约换票？”贾似摇摇“那些粮商怎会答应？这事情，朝廷恐怕不能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