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几日前那场战中逃生的蒙古汉军士卒还是有一些回到了涪州，把战的经过报告了上去。得知宋军战船善于冲撞之后，汪田哥和杨大渊两位汉将就想了这么一个连环船的办法。将六艘战船钉在一起，合成了一艘。速度自然是谈不上了——六艘船原本该有96支桨，现在因为一边儿船舷给钉起来了，船桨少了一半，只剩下48支了。不过稳当倒是稳当了不少，至少不会被轻轻一撞就翻掉了。

“如何不敢？”张世杰哈哈一笑“吾就留下瞧瞧便是，若陈拱卫真有杀鞑的锦妙计，吾张世杰就服你！”

“光服可不行！”陈德兴看着前这位长自己十来岁的汉，很有气势地一挥手“还须结个异姓兄弟，来日并辔扫北，把鞑撵中原！”

张世杰皱着眉反问。依着他的心思，南沱、丰都都不是最好的战场，退回万州才更保险。

有，丰都就没有吗？不如全军退守丰都，岂不更加万无一失？”

“好！就一言为定！”张世杰大笑着就满答应下来。不过他和陈德兴的结义可不比琼楼的兄弟那么靠得住了。

“怎么？不敢吗？”

听了两人的对话，吕师虎的脸有些铁青。陈德兴不但不肯分一半兵给他，还三言两语的把张世杰给忽悠了。听这意思，张世杰是有动心，很有可能会把兵拉到南沱来的。

在涪州城东，蒙古大军营地附近，天气已经放晴。数百怯薛亲卫默然矗立在一丘之上，簇拥着蒙古大汗和两位汉人将军一同瞻看着前的江面。

张世杰愣了愣，对方的言语自信满满，看着又不似是痴人，之前这个陈德兴在两淮也算薄有威名…

前者叫“相从于微末”，是可以当成铁杆的——没有陈德兴，就没有那二十个小弟今天的官职地位。前文已经说过，宋朝还是有士族政治的遗风，这些由陈德兴提得官的兄弟，在世人看来都是陈德兴的门人。谁要是背叛，就会为世人所不齿。

这两位，还知自己是大宋的将官么？睛里还有军令军法吗？

宽阔的长江面之上，战船在视线中无穷无尽也似地展开，蒙古旗号遮天蔽日地舞动。

几艘，不，应该是几串战船！六艘蒙古军的那十六桨的木船被人用木条钉在了一起，也不是一长串排列，而是成两列排列，将六艘小木船变成了一条大木船。看上去不那么容易被撞翻了！

而陈德兴要是和张世杰拜把，那就是两个军阀因为利益而联合，和后世老蒋和冯基督拜把一样，比没有好，不过该翻脸的时候照样翻脸！

“大汗，这等连环船在顺而下的时候可以六船合一，逆而上时又可重新拆成六船，是最适合在川江上活动的。”

弟弟大楫已经殁了，就丧命在宋军蜈蚣船（三层桨座舰）的冲撞之下！而自己又要驾着连环船再去战…。这用几木条钉起来的连环船，能打得过宋人的蜈蚣船吗？要是不行，自己会不会步了弟弟的后尘？

汪田哥极为得意的用蒙古语介绍着自己和杨大渊想来的招，而一旁的杨大渊则因为不懂蒙古话，只能当个哑，顺便还在心里面唉声叹气。

“什么？鞑十万大军都杀上门来了，你还想要断涪州浮桥？”张世杰瞪大了珠。“陈拱卫莫不是在言语相戏吧？”

…

“军中岂有戏言？”陈德兴笑了笑“张统领若不相信，就留在吾军中几日，看吾如何破敌。等见识了我霹雳军之勇，再把所带来不迟。”

陈德兴抬看着张世杰，一笑：“丰都离涪州浮桥太远了，防守或许更安稳，可是要断浮桥通重庆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