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兴抚掌大笑：“文山兄肯当此大任，必能芳千古！”说着他又看看自己的父兄，一个眉皱，一个却是跃跃试。“大哥，等到闱之后，你不如也和文山兄一起吧！”

“懋功，我看这事情能成，不如一起吧。”文天祥也劝。

“呃…”陈淮清眉一挑，顿时语。他自己不就是在打远遁山林的主意么？

“对，保中国保汉族就是保赵家天下！”文状元却没有陈老爹想得远，当下就认可。“这民族国家要得，吾辈读书人就该极力宣扬。办小报宣扬民族大义的事情，就由我文文山一力担当了！”

“只知有家，不知有国有族…”陈淮清还是皱眉，这话听上去依旧不妥！

“大宋官家受命于天，治理中国，统领汉族。”陈德兴早就想好了说词。“所以保中国保汉族就是保赵家天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自《论语》，是孔圣人的真理。对于这句话，后世虽然有不同的解释，但是南宋官方的理解还是愚民——可以驱使民众去抗蒙，但是不能让他们知抗蒙的理…

陈德兴笑：“那是因为民族大义未人心…四川之民只知有家，不知有国有族！”

陈德芳看了看父亲，陈淮清思索片刻，微微了下。这对陈德芳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陈德芳的文章其实并不太好，中的希望不大。若要官，走陈德兴的门路当然没有问题，但那样陈德芳就只能当武官了。想要文官，搭上文天祥的路倒是个办法…

“何为国？何为族？”文天祥问。

陈德兴却微微摇，轻轻地：“民皆畏死，不使知之，何使由之？或竞相投虏，或远遁山林以图苟活，如奈何？”

陈德芳摇摇，话：“北虏几次犯四川，哪回不是杀人无数？四川百姓谁不知北虏凶残？可还是有举城投降的。”

文天祥没有留心陈淮清的脸变化，只是：“庆之兄说得不错，且不说昔日靖康时中原百姓如何，就是这次北虏侵犯四川时也有不少城池是投降的。”

“我？”陈德芳一愣，看看文天祥。

“这个…”陈淮清还是摇。这个说法也不错，但总归还是不妥…不是这说法不妥，而是陈德兴的一力推动国家民族概念的法不妥！有多事，一个武官，带兵打仗才是本分，本分之事个六七十分就够了。分外之事，最好是别沾染。而陈德兴带兵打仗的本事已经过了，不是一百分，而是两百分了。现在有整什么民族国家…这心倒是好的，可是岳飞的心不好？余玠的心不好么？

“国是中国，族是汉族。”陈德兴“中国之人，大汉之族，皆是上天儿，受天帝之庇佑，得以世居中土繁华之地，繁衍万年，亿万百姓血脉相连。而蒙古之国，鞑虏之族，崇拜妖，居外苦寒之土，凶残野蛮，妄图夺我国家，灭我族，断我统，乃是我亿万汉人不共天的死敌！”

“如此，赵家当居于何地？”陈淮清脸微变，已经找到了陈德兴这理论的问题所在。

而将13世界的中国分变成民族国家，则是陈德兴救亡大计的一分…

陈德兴的民族大义，是将国家民族至于赵宋王朝之上了！这一思想，俨然就是后世的民族主义！后世民族国家在对外战争中显示来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没有火枪大炮，也不是蒙古帝国这游牧国家可以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