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似乎不明其意，和旁的陆秀夫对视一，：“他们在什么？”

一席话掷地有声，屋中的一书生都瞪大了睛，望着陈德兴，中都了复杂的神。

陈德兴现在却很想问问他，二十万众，数千战船，难不是再建华夏的资本？何必要困守崖山最后蹈海自尽呢？昔日耶律大石不过数千残卒都能建立西辽，大宋为什么就不行呢？

“不是认得，而是在想，鞑虏的骄现在都在些什么？”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儒生，虽然对国家对民族没有什么大用，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都是饱读诗书，养好了心的翩翩君或伪君。不会随随便便去羞辱他人，更不会把鄙视俩字儿摆在脸上。要那样就不是儒生而是氓了。

文天祥看着陈德兴瞪大了睛：“拱卫还认得鞑虏那边的天之骄？”

陈德兴摇：“不是忧心军务，只是想到了鞑虏那边的天之骄。”

陈德兴瞥了梁崇儒，猛地站了起来，冲周遭一书生抱拳行礼：“诸位都是吾大宋的骄，今日汇聚临安，所求的想来是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但是能在东华门外唱名的终究是少数，若是科场失意，诸位又何以报国家，保万民呢？”

“陈拱卫在保障河、扬桥两战建功，已然是名震天下。我辈书生，亦仰慕久矣，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吾皇宋江山又得一虎将，真是可喜可贺。”

众人纷纷，都是一副心军务的样。大宋天下到了现在，贵文轻武，已经有渐渐扭转的趋势。随着四川军的倒戈和叛，以及蒙古大军的长驱直，有识之士都已经知大宋是离不开武夫效忠的。而文人掌兵，靠军功飞黄腾达的例也是现成的。两淮捷报传来之后，抚司上下的文官幕僚，个个都是连升带保的好前程。

中已经有消息传，贾似很快就要以右丞相兼枢密使的名义镇京湖了，而跟随贾似在阵前建功的李芝、廖莹中全都转了三四个官，李芝还将权领两淮制置使，这样的功名前途，又怎能不让人？

“陈拱卫观北虏军势如何？川蜀之战又能有几分成算？可否恢复北川、西川之失地？”

文天祥似乎从发现了陈德兴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微微皱眉：“怎么了？陈拱卫是在忧心军务么？”

陈德兴矜持地笑着，打量着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文士，其中有几个可是大大有名的人！譬如宋末三杰之一，背着八岁的卫王赵昺海自杀的陆秀夫，好大一条汉，端端正正的国字脸，大大的好板，若是学武从军，恐怕大宋又能多一员虎将了。

过这些儒生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排斥陈德兴这个武夫，反而同他聊得津津有味，也没有人秀诗词来羞辱陈德兴——就如陈德兴不会去找文天祥比武一样，这比试赢了也没有半分光彩。

可惜只是以一篇诗词留芳千古…

陈德兴在心里叹了气，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和陆秀夫差不多年纪，气度相貌却更胜一筹的儒生上，同样的相貌堂堂，同样的材魁伟，同样的大好儿男，而且浑上下都透着正气。此人就是以一篇《过零丁洋》名垂千古的文天祥！

“川蜀事关长江上游之安危，无论如何不能让北虏占据，此战还望陈拱卫再建奇功。”

陈德兴目光沉，看着正在和自己说话的文天祥，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不真实的觉——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居然和自己面对面坐着说话！

梁崇儒这时突然哼了一声，话：“还能什么？总不会在考鞑虏的科举，想来不是南侵军中就是在准备南下攻吾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