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达刚刚说到北平燕王府险些被炸的事，这时又提起贴木儿，一个古怪的念便不可遏止地浮现在他的心：“如果没有我，朱棣早在北平就炸死了，北平永远也变不成北京，世上再无永乐大帝，现在依旧是朱允炆当国，那么…，贴木儿大帝东征，半途暴病而卒的事，是一个必然还是一个偶然呢？”

夏浔的心怦怦地了起来：“贴木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朝中自有骁将，如果真要打仗，也未必得到本国公啊。”

夏浔哑然失笑，打个哈哈：“不可能的，德州阅兵，并非是要打仗，你不要胡思想啦，就算贴木儿王国真的要打，也不会…”

为了东征，他从洪武初年起，便不断派人赴大明纳贡称臣，实则窥探虚实，东征之前，又了十分充足的准备，先大肆营建撒尔罕，稳固自己的大后方，然后以七十万之众，驱数百万羊为军粮，浩东来，这样一个既大胆又谨慎的统帅，如果他的已经病弱不堪，他真的敢以倾国之力冒此奇险？

“真的打到咱大明边境上来”这句话尚未说，夏浔的声音忽地嘎然而止。

由此，夏浔忽然想到了与贴木儿极其相似的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的死因同样有着重重迷团，元人修的史书中说，成吉思汗是打猎的时候堕跌伤，当夜便烧不退，暴卒。从幼年时就生长在背上的成吉思汗会堕受伤？好吧，就算是堕

夏浔并不记得贴木儿大帝东征的准确时间，他想的是，如果因为自己的现，让历史现哪怕一小小的偏差，比如说…促使贴木儿东征的时间提前，本该半暴病亡的贴木儿还会在半上就病死吗？

如果他在东征之前已经有了病重之兆，一个在上的统治者、一个杰的政治家、军事家，是会好好的守在撒尔罕，确保他的政权顺利接，他的王国继续下去呢，还是会像史学家们那诗人般的浪漫想法所言：什么垂垂老去的雄狮必谋求最后辉煌而执意东征，哪怕他的所有锐葬送在东方，他的一生基业付之？

一丝影，悄悄地爬到了夏浔的脑海里：“如果贴木儿没有半途暴病而卒，那么他一定会兵临大明国界。鞑靼和瓦剌不会成为贴木儿的盟友，却也不会援助大明，很可能他们也要发兵南下，分一杯羹。狮虎肆之下，大明就算能胜，那得付多么惨重的代价？”

本来夏浔担心的只是自己的现，改变贴木儿东征的时间，由着这个想法延伸开去，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可能，另外一个疑问：““贴木儿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他从一个弱小的落酋长，渐渐吞并金帐汗国，东征西杀，比起“灭国四十”的成吉思汗来，战绩也毫不逊，最终统治了西亚、中亚、和南亚无比广袤的领土，这是一个雄才大略的英主。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说：“昔日若非国公有勇有谋，整个燕王府都要被炸平了，哪有今日天下、哪有今日的皇上啊，国公您功勋卓著，最受皇上信，前番五省总督，剿倭战绩可圈可，若真要西征，没准儿这大元帅就是国公您的！”

徐亦达喜：“这么说，是真的有仗要打了？哈哈，有仗打就好。国公何必自谦呢…”

如果贴木儿东征提前一年，那么他的大军就能杀到大明边界，双方必有一番血战，将有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大明帝国将蒙受多么重大的损失。如果自己的现促使贴木儿将东征时间押后，那又是一个怎样的局面？不等贴木儿东征，他就病死了，贴木儿帝国内，战争危机迎刃而解。

他如此慎重的安排，分明是把大明当成了他最劲的对手，这样一个人，应该明白他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征服大明，应该明白如果他这个最统治者在东征途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是重病不起，都足以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