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心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想法：“辅国公任五省总督，没准儿是二殿下给他挖的坑！他自己没有好儿，就千方百计拉我们给他陪葬！千万不能让他抓着我的把柄，辅国公，疯了！”

“堂大人这是我表态啊！”虽然多年以来，司汉超也习惯了对他不甚公平的待遇，可是人往走，这是人的本，突然有了机会，他那颗一向沉稳的心也禁不住怦怦地了起来：这投名状还是不？

司汉超听见“统一省兵”这句话，心不由一，脱答：“呼名不应，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当斩！”

夏浔坐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常曦文被拖去，又笑眯眯地看看那些噤若寒蝉的将军们，没有人敢跟他对视，夏浔的目光扫到哪儿，哪个人就悄悄地低下去。他们真的被震憾了，哪怕是有所谓的军法这幌，可四品大员就是四品大员，谁敢擅杀？

他就是要肆无忌惮、就是要公开杀人！谁说阵斩大将不祥？不能让你敬，那就让你怕，结果都是一个，只要你肯服从就成！

夏浔那些亲兵哪他是谁的二大囘爷，一听他辱骂自家主帅，抡起刀鞘便“啪啪”地一顿狠，那刀鞘在上的声音渗得满堂大员都不由自主地直打寒战，常曦文被得牙齿脱落，满鲜血，两颊一片赤，唔唔呀呀话都说不清楚了，看样连都打伤了。

这是一位正四品的武将，这儿不是两军锋的战场，就算你有王命旗牌、你有尚方宝剑，这么也实在如…

他的手一扬，早已有所准备的几个站堂亲兵立即猛扑过来，扣住了常曦文的臂膀常曦文又惊又怒咆哮如雷地：“杨旭！你好大胆！”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是朝廷四品武将未得圣旨，你敢擅自置？我要告你，我要…”

夏浔微微一，笑：“既有军法，本督也不敢循私，便依军法从事罢了！”

他慢慢转看向武佥事，惋惜地摇了摇，说：“武佥事，为都指挥佥事，执掌一省军法军纪，可是你对军法的理解

听见夏浔询问，司汉超目光一抬，恰与夏浔碰个正着，一俟看到夏浔的目光，他立即就明白了夏浔的用意。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一个举动就能把对方的意思表无遗，如果你看不懂，本就爬不到这个位置。

常曦文已然跃起，亢声：“你敢！”

他要杀人，而且杀得是一员正四品的武将，竟然说得如此平淡，饶是满堂大员个个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悍将，看在里，也是不寒而栗。

常曦文咆哮未了，便被人摁倒在地，嘴里了一块破布，抹肩拢二臂，用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来杭州以前，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浙江都指挥使司的几个主要将领的派系、情为人他都仔过一番调查，这个司汉超背景最简单烈是最容易争取的一个，也是他最想争取的一个。

夏浔不愠不怒，只轻轻叹息一声：“军令如山，谁能扛得住山呢？反正本督是扛不住的，把他拉去砍了吧！”

司汉超这句话一，满堂武将便齐齐变军法之中，这是第二条，他们当然都知，可是这条军法也仅仅是落实到纸面上的一句空话罢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斩杀大将的，难前这位总督大人真敢这么？

众将心中凛凛，震撼莫名，但是，夏浔还没疯够。

夏浔脸微微一沉，不悦地：“怎么，司同知统一省兵，连军法都背不齐全吗？”

常曦文怒目裂，拼命之平，竟然用掉了布，破大骂：“姓杨的！你吃了熊心豹胆！竟然公报私仇，公开杀人！我是皇上的臣，是犬明的武将，不是你姓杨的私兵！你丙丙上任，便擅杀犬将！你不囘得囘好囘死！监军犬人，监军大人，你说句话呀…”

就算是都察院台长奉旨巡察天下，也只有权把五品以下官员就地拿下、解职递京法办的权力。就地正法？你戏文看多了吧！包拯走到哪杀到哪儿，那是演戏啊！他要是真的不经刑复审、不经皇帝勾决，一铡刀铡遍天下，那他这个法纪的维护者就成了法纪最大的破坏者。

夏浔当然没有疯，他敢这么，是因为得到了永乐皇帝的默许。当日朱棣答应由他担任五省剿偻总督的时候，曾对他说过：‘浙东师构陷同僚…”他们都在你的辖区之内，你一并办了吧！”有这句话，不要说只杀常曦文一个，就是再多杀几个，他也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