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楼下台上的舞蹈换成了杂剧，正在演《窦娥冤》咿咿呀呀地唱着，萧千月想了想，又问：“还有什么情况，都一一说来，看看哪方面容易文章。”

韩墨珠微微一转，面上渐渐会心的笑意，萧千月黠笑：“韩老明白了？”

要说周王的这几件事，还真是与民大为有利的事，他的《袖珍方》因为用药有效，费不，一经问世，就被翻印十多次，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大量引用了《袖珍方》和《普济方》中的方剂。至于他正在编撰的《救荒本草》后来成书之后也对民间百姓产生了大的作用，再后来这本书传到日本，还受到了众多日本植学家的推崇和学习。

他往台上一指，指着那扮廉访使窦天章的老生：“这一位，就是周王世朱有炖了。”

他盘膝坐着，双手膝，面霾，久久不语，衍也不着急，披着黑的缁衣，静静地坐在对面

北平，应寿寺，方丈禅房。

韩墨抚着胡须：“周王的女么，让我想想…”

其实这还不算多，周王不但是一位贤王，更是一位闲王，闲着没事，尽生孩玩了，此后几年他被侄朱允炆贬为庶民，发云南穷荒僻壤之地当人猿泰山，那么凄惨的环境，他也没忘了生孩，以后几年陆陆续续又生了七个王，当真是老当益壮。

韩墨想了想，又：“其他的，就没甚么了。”

此时台上正唱：“六龘月飞雪千古冤，血溅白绫三年旱，何时借得屠龙剑，斩尽不平天地宽…”

夏浔一怔，愕然：“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声，不再说话。

韩墨笑：“是啊，这位周王多多孙，不过现在杨妃受，所以他的嫡只有两个。这嫡长叫朱有炖，全无一世样，自取了个名号叫全人，他老爹好医术，他好曲艺，倒是颇有乃父之风，老韩与他十分熟悉的，因为这位世酷好戏曲、杂剧，经常会跑来我这院里，同那些戏舞伎研究曲艺。”

萧千月：“周王本人没有甚么，他的女呢？”

衍和尚和朱棣对面而坐，中间一张炕桌，桌上一炉檀香，两旁各有一杯茶。雪白的墙上，只有一个大大的“禅”字，禅字最后一笔拖曳直下，几乎又占了一个大字的位置，笔直锋利，仿佛一柄倒悬的利剑。

不过，现在由于朱允炆首先拿他开当，他这本书的问世之期怕是要延后了。

萧千月：“这两个人，我们都想见见，周王既然无懈可击，就多了解一下这两位王吧。”

“周王这嫡次叫朱有爋，格与乃父、乃兄却大不相同…”

夏浔实在不想害了这么一位贤王，说：“依韩老所言，这周王嫡次确是一个恶少，可是以他凤龙孙的份，据此罪恐怕还嫌不够，想攀他父亲一个养不教的罪名，恐怕更是…，那可是大明亲王啊，非谋反大罪，如何治之？”

韩墨目中微微厌恶之，说：“周王这位嫡次，简直就是一个异类，真不知以周王和周世的为人，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儿、这样一个兄弟，情乖舛、为人嚣张，纠结一帮纨绔恶少，欺男霸女，简直就是开封城里的一害。”

萧千月嘿嘿一笑，地：“百大人倒底是个读书人，对我锦衣卫的手段还是不尽了然啊。谁说我要周王次之罪，籍此攀诬周王了？”

朱棣还是一麻衣孝服，本来是白的孝服，满是灰尘，都快变成了土黄。

夏浔瞠目：“这么多？”

韩墨笑：“若是如此，倒也容易，前就有一位，你们可以见见。”

他掐着指算计了一阵，说：“周王有正妃冯氏，是宋国公冯胜之女，另有侧妃杨氏，周王现在生有嫡两人，庶五人，郡主十一人…”

韩墨：“懂了，不知两位打算从嫡世下手，还是从嫡次下手？”

萧千月目光亮了起来：“韩老，我们的差使，或许就可以着落在这位周王的两位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