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刘修略作沉：“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秋收，那就在秋收之前解决他，然后安安心心的收割。”

小天气极反笑：“那就请先生先烹制袁隗这条小鱼，让弟借鉴一番。”

“先生…是指攻打平舆的事吗？”

“不知先生要多长时间才能竟功？”小天忍无可忍的追问。

“谢先生。”

折我的寿啊。没办法，只好装礼贤下士了。

让我去烤小鱼吗？小天暗自苦笑。

刘修不说话，低下，慢慢的搓着手指，本无视小天要火的目光。过了片刻，待小天气沮，这才轻声笑：“天下之大，袁家充其量也就是小鲜罢了，陛下如果想大展拳脚，大鱼有的是。”

“闻说先帝驾崩之前，曾经留给陛下两件治国重宝，不知陛下还记得吗？”

“请先生指教。”

小天抗声：“先生是要教我一个穷兵黩武的皇帝吗？我实在不敢当。”

小天皱了皱眉，他知隔这个词是刘修的独创，所谓隔，就是指人学问半生不熟，在通与不通之间。能够跨过这一步，就真正圆通无碍的境界，跨不过这一关，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天眨了眨睛。揣着刘修的意思和先帝的意思。他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先帝把这个给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明白刘修现在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手制献与先帝的。”刘修抬起，静静的看着小天：“陛下随把玩多年，最终将石印变成了玉印，并郑重其事的给陛下，陛下难还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吗？”

“不然。不知量力而行，竭天下之力而征伐，那是穷兵黩武，如果量力而行，就是跨有四海，奄有八极，又和穷兵黩武有什么关系？”刘修微微一笑：“陛下，大丈夫当怀天下，守在祖业上过日，又算什么英雄？”

“那就只好由我再给陛下演示一遍，然后找别的小鲜让陛下试手了。”

刘修在帐中静坐，听得天亲自来见，他不好再闭门谢客，让人请天帐。天了帐，见刘修披散着发，穿着宽松的常服，盘坐在帐中，前着一盏琉璃灯。琉璃灯应该是刚起来的，因为帐中闻不到一烟火气。

“是，又不仅仅是。”刘修语气平淡从容：“如果陛下学习得足够快，那袁绍就是陛下的小鲜。”

“你知那枚石印的印文吗？”

小天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记得。一件是先帝手注的《韩非》，一件是先帝随携带的一枚石印的仿制玉印。”

小天暗自撇了撇嘴，嘴里却恭敬的应：“喏。”

刘修静静的看着小天，看着小天跪在他的面前。嘴角这才轻轻挑起。他抬了抬手：“陛下请坐。”

“原本想把袁家当成小鲜，让陛下试试手艺。现在看来有些之过急了。陛下，请让臣能为陛下演示一番如何？”

“敢问先生，如果袁家都是小鲜，天下还有什么比袁家更大的？”小天的声音变得冷了起来，抬起，看着刘修，中抑制不住的愤怒。

“知这枚石印是从何而来吗？”

小天咬着嘴，生了半天的闷气：“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唉，看来他还是觉得我错了，是等我来认错的。小天叹了一气。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弟拜见先生。”照弟拜师的礼节，一板一的行礼。他的文先生是卢植，卢植是个讲礼节的人。在这方面，他得无可挑剔。

“这是自然。”刘修当仁不让的：“请陛下拭目以待。”

“知，是家老所语，治大国如烹小鲜。”

看起来倒是个闭门思过的样，不过看到天帐，刘修也没有起相迎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小天，脸上虽然没有倨傲之气，也看不有什么请罪的诚意。小天一时恍惚，好象又回到了小时候，他犯了错，刘修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着他主动认错。

“看来你还没有真正的领悟陛下的心意。”刘修轻声叹了一气：“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先帝的错，是我的错。当初应该让你到太极馆的厨房去帮几天闲，亲手烹制一下小鲜，你现在就不会理解得这么隔了。”

“如果弟愚笨，步不如先生所期呢？”

“先帝聪明过人，智慧无双，只是可惜知太晚，无力回天。陛下还年幼，当用心学习，厚积而薄发，不可再步陛下后尘。”

小天茫然的摇了摇。他那时候还小，只知这枚石印先帝随携带。从不离，最后还随葬了，却不知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