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一数。”刘修指了指那些粮仓，吩咐边的亲卫。亲卫们应了一声，搬过梯，各爬到一个粮仓上，把探去看了看，又了去，用力扒了起来。

到了粮仓里，看着一个个大的粮仓，蹇硕的心提到了嗓，甚至有些后悔起来，他觉得刘修把他带到这里来，很可能就有借他的份来置孟佗的意思，真要粮数量不足，刘修无法征，那可怎么办？如果因为张让的关系不惩罚孟佗，那刘修就可以把责任推得净净，如果罚了孟佗，且不说粮能不能因此补全，就说张让那一边，他又将如何应付？

刘修哼了一声，起就走。蹇硕虽然饿得肚呱呱叫，可是此时也在为缺粮严重而担心，连忙跟了上去。他也知孟佗是走张让的门路才捞到这个凉州刺史的，生怕他依仗着张让的关系故意为难刘修，从中贪墨军粮，影响了自己立功，可是孟佗真要这么了，他又能怎么样？他能为此和张让发生矛盾吗？

孟佗拍着脯说：“大人你尽看，少一粒粮，你砍我的首级。”

姜舞瞅了蹇硕一，假笑了两声，转向刘修的时候，却换了一副恭敬的笑容：“大人，张掖营和武威营已经赶往大夏，他们将在那里与将军会合。”

“很好，粮草准备得如何？”

“大人，查过了，全是好粮。”十几个亲卫陆陆续续的回来报告，有的手里还托着一把金黄的麦。刘修接过来，拈了两颗放嘴里咬开，又递了一些给蹇硕说：“尝尝，这是今年的新麦，味不错的。”

“把上面的粮扒开，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粮。”刘修轻声介绍“有些贪官污吏会把草或者差的粮混在里面，上面盖一层好粮，以求蒙混过关，不扒开看看如何能发现。”

“将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将军麾下骑兵多，都占到了七成，一匹战的消耗就相当于五六个士卒，凉州总共才多少人，我这已经是快要到百姓家里抢粮啦，将军，你总得给他们留活命粮，明年天留吧。”

蹇硕哦了一声，连连，却发现刘修的神并不在粮仓上，而是暗暗的瞟着孟佗等人，不免有些好奇，又连忙问了一句。刘修笑：“粮仓这么，怎么可能全扒开，但是人只要心里有鬼，看到我们这个举动，难免会有些张。上面翻一翻，只是一个试探，如果他们的神不对，那我们就真要查个清楚了。”

蹇硕向孟佗等人看去，见他们虽然心情有些沉重，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之，看样对刘修的检查并不担心。他不免也放了一些心，只要孟佗不贪墨，他至少不用和张让发生冲突。

刘修不悦的哼了一声，原本还算不错的情绪顿时低落了几分，他压着不快，在孟佗和范津的陪同下了城。孟佗原本安排了酒席，刘修也先推开了，让他们先把帐册拿来看，帐面上果然只有只够一万大军两个月的军粮。

“大概有两个月的军粮。”姜舞的声音低了下去，瞟了一旁边的孟佗和范津，没再吭声。刘修转过，皱起了眉：“只有两个月的粮草？”

蹇硕狐疑的拿过两粒放嘴里咬开，一说不清的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这个时候普通人家吃麦都是直接把麦粒煮成麦饭，麦饭和米饭不一样，不能成团，吃起来非常不好，蹇硕小时候也吃过，对那麦粒刮过嗓的觉印象刻。后来了，再吃麦的时候就是磨成面粉了，现在突然尝到生麦，儿时贫困的记忆忽然像决堤的洪，汹涌而来，这记忆来得那么突然，那么猛烈，蹇硕鼻一酸，差落下泪来。

范津无奈的叹了一气，言又止。孟佗上前劝：“大人且放宽心，我们还在想办法。”

“怎么了？不好吃？”刘修笑了一声，又扔了两颗在嘴里：“你可要习惯一些，到了

蹇硕非常失望，比刘修还失望，刘修现在总共有两万多汉羌大军，凉州却只有一万大军两个月的军粮，就算加上关中运来的粮，大概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三个月能打下白石城，杀了宋建吗？这大军在路上来回走一趟都要一个月呢。

蹇硕一路走一路权衡着。曹节死后，张让、赵忠在里的地位迅速上升，现在已经成了当仁不让的宦官领袖，地位直当年的曹节。他蹇硕虽然也受天信，可是他没有张让、赵忠那样的基，而且也没有张让、赵忠那么聪明，天看中的是他的忠诚，却不是他的智慧，在很多重大问题上，天会很自然的去征询他们的意见，而不是来问他。

刘修随即介绍那几员武将，分别是凉州汉军中的天营校尉姜舞、司阎温，安定营校尉杨定、北地营校尉李蒙。

“你不要说了，我从来没有让你到百姓家里去抢粮。”刘修打断了孟佗的话，用手指敲了敲帐册“带我去库房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些数。”

名字记在心里。不过一听说范津和那个著名的党人范滂是同宗时，他也只能长叹一声，这样的人你杀了他等于帮了他，却本吓不住他。

“这是什么？”蹇硕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