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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侯挥挥手“请先生去大营里休息。”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将领拥了去,刚要动手,边家的部曲喝了一声,冲了过来,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拔出了刀。李文侯冷笑一声,轻蔑了扫了一眼边家部曲,又看看边章。边章黯然,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麴家的坞堡,叹了口气,背着手,径自走了。
边家部曲警惕的看着李文侯,纷纷离去。
李文侯在指挥台坐定,拍了拍扶手,拿起边章留下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将马鞭扔到案,又将两只脏兮兮的脚搁在案,喝了一声:“击鼓,连夜攻击,今天一定要拿下麴家。先登者,可以优先挑选战利品。”
个羌人将领大喜,各自归队。
战鼓声再起。原本慢慢寂静下来的战场再次沸腾起来。
麴义看着再次准备攻击的羌胡,浓眉紧锁,他一边下令准备再战,一边紧张的思索着。他注意到了城外指挥台的变化。边章的战旗不见了,换成了李文侯的,这说明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残酷,更加血腥。不错,边章没来之前,羌人虽然勇猛,却不够聪明,他们只会用蚁附这种最原始的办法。可是王国、边章来了之后。他们教会了羌人各种攻城的技巧,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有了攻城车,有了望楼。有了巢车,这一切,都给麴家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麴义相信,如果不是边章手下留情,麴家刚才就被攻破了。
可是。现在边章走了,李文侯指挥战事,他还会手软吗?
麴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麴义的身后,兄弟俩并肩看着城外的指挥车。看着东方的天空。
“大兄,你后悔否?”麴义忽然觉得有些惭愧。如果不是他坚持不向羌人低头,而是像边章、王国一样暂时依附羌人。他们也许不会遭到这样的危险。
“有什么好后悔的?”麴英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打量着麴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目光中充满了骄傲和满足。麴义看得心中一暖,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松驰下来,绷得紧紧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天,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王国有好几天没有露面了?”
麴义不以为然的皱皱眉头:“卫将军到了榆中,钟滇他们怕兵力不足,让他去支援了呗。”他冷笑一声:“一直听说钟滇这个人很谨慎,现在看来不是谨慎这么简单,简直是胆小如鼠,手里有七八万人马,居然被卫将军七八千人吓住了。”
麴英叹了口气:“云天啊,你临阵战斗,所向无敌,是我们家族里到目前为止最会用兵的,可是,我要提醒你的是,只会用兵,是远远不够的。古来名将多不得善终,你读了那么多兵,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麴义撇撇嘴,不以为然,却不肯对兄长口出不逊。他虽然狂傲,对兄长麴英却一直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尊敬。兄弟用兵不如他,可是兄长的智慧,兄长对他的爱护,都足以得到他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