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就凭你们几个能打败卫将军？”阎忠悠然自得的翻着，漫不经心的说：“卫将军快到金城了？”

边章一愣，脸的笑容僵了僵，过了才挤一丝苦笑：“先生明察秋毫，言无不中。”

文武双全，特别是识文断字并且称得有学问，麴家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金城四姓，韩遂、边章是名声在外，王国也是一方大豪，但实力最的却是麴家。经过两百年的积累，麴家如今已经拥有一座固的堡垒，私兵两千多人，是名副其实的豪。

麴家先祖叫鞠谭。原本是平原人，西汉哀帝时过尚令，被一件谋反案牵连而削职为民，鞠谭生怕被继续追究，不敢回老家平原，就一路向西逃到了湟中，在这里定居下来，并改姓麴。因为是避祸，鞠谭当时不敢在城里安家，就住在西平亭附近。麴家原本就有家传的学问，如今又临羌人，不懂武艺是生存不下去的，自然形成了文武兼备的家风。

“抓时间，筑几个台，从台攻击城墙。”边章也不和他们废话，简洁明暸的说了几攻城的办法，让

北伯玉和李文侯互相看了一，不约而同的松了一气。他们原本想打下麴家，让王国和边章这样的汉人名士看看他们的实力，可是几天的战斗让他们知了麴家这块骨不是那么好啃的，吃不着倒也罢了，说不定还得崩掉几颗牙。

阎忠也笑了。“羊再多，也伤不了虎，只会成为虎的中。”

北伯玉和李文侯互相看了一，都有些汗颜，他们习惯了抢劫，来去如风，有几个擅长攻城啊，就连用云梯都是从汉人那里学来的。

边章摇摇，笑了起来。“先生，现在胜负未定。你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刘修虽然到了金城，可是他只有数千人，其中还有近一半是投降的羌人。你知金城有多少羌人？”边章戏谑的看着阎忠，伸一只手晃了晃：“金城有五万，陇西两万，一共七万人。是刘修的十倍。”

“我会让钟羌来帮忙。”边章背着手，打量了一下血迹斑斑的城墙，又看了看那些损坏的云梯，皱了皱眉：“你们就是这么攻城的？”

“羌人是放羊的不假，可是羌人不是羊。”边章换了个姿势，抱而坐。显得非常从容。“汉羌战多年，最终胜利的还是羌人。”

北伯玉和李文侯听说边章来了，都赶了过来。北伯玉是湟中羌的领，手下有近万人，可是面对麴家的坞堡，他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攻城多日无果，反倒损失了不少人手。刚刚又得知刘修击杀了聂啸，降了天狼，正在往金城赶的消息，神情中都有些张，此刻焦急的看着边章，等着他传达最新的消息。

边章沉默。

边章了府，站在门想了想，又折了回去，穿过一条长长的巷，来到关押阎忠的小院。阎忠还在看那本《潜夫论》，听到脚步声，他的抬了一下，见是边章，便笑了起来：“文，来我的佐了？”

“麴家至少有两千曲，没有两万人，我们拿不下。”李文侯急急的说。

阎忠的目光掠过页，瞟了边章一，忽然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把放在案，双手叉握在腹前，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说：“文，这时回还不算晚。”

边章来到麴家坞堡前。麴家已经被羌人围得不通，多日战，墙血污，凌的羽箭像是丛生的杂草，墙脚的泥土已经被血染成了黑，一恶臭味让人闻之呕。

边章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坐在阎忠的对面，拿起案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尽，又喝了一杯，这才笑：“先生这么有信心，焉知不是我来请你佐的？”

“羌人？”阎忠嘴角一歪“你忘了段纪明？有哪个羌人听到段纪明的名字不打哆嗦？”

“卫将军是段纪明的弟，而依我看，他在段纪明的狠辣之外。更多几分险。”阎忠哂笑着。重新拿起，看了两行，又停了下来，扫了边章一：“你觉得我阎忠是个随便什么人都看得的人？”说完，再也不看边章一。

边章继续沉默，坐了片刻。他起离开。了太守府之后，他坐车。了允吾城，一路向西。

“先生让我和麴家通个话，最后给他们一次机会。”边章说。

下手了，一想到麴家老少百会被羌人杀得净净，他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