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是李家，武人大多不外如是。自从光武皇帝以经术取士，武人的地位便大不如前朝了。”傅燮苦笑“如今到凉州来官的，大多是山东的儒生，这些儒生好的能惜名声，不与民为恶，坏的却横征暴敛，贪墨军饷，驱役百姓及羌人，反了百姓，他们却另调他任，等到羌不止，他们又议什么弃凉州。唉——”傅燮说到jī愤，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将军还没睡？”傅燮接过酒壶抿了一，火辣辣的酒下腹，顿时了几分。

“匹夫之勇罢了。”刘修摆摆手“檀石槐的武技我数倍，最后还不是丧生于虎士之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只有把更多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傅燮从怀里ch手绢，抹去额的汗珠，听了刘修这话，他也笑了：“既然如此，将军又何必以犯险？”

刘修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李家似乎总悲剧人，秦始皇灭六国的时候，李信就了王翦成功的反衬材料，到了李广，又成了卫霍影下的悲剧，等到了李陵，就更悲剧得无以复加了。

“睡过了，正准备上值。”刘修温和的笑着。

傅燮赞同的。他有些庆幸，本来他还觉得刘修只是一个靠取悦天上位的佞臣，现在他却觉得传言有误，且不说刘修在并州所立的战功，就凭他能和士卒同甘共苦，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得到的的。其

傅燮自诩健，不像荀攸那么文弱，可是当他在半夜被山风冻醒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后悔，看向边虎士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这些野的武夫背着武和粮，在山路上奔跑了一天，一个个还是神抖擞，简单的吃完晚饭之后，不当值的人不睡得着睡不着，钻睡袋就不动了。有的人很快打起了鼾声，可以想像他们睡得非常香甜。冬夜里的寒风对他们来说似乎不起什么作用。

“是啊。”傅燮靠着一块石坐了起来：“汉郡原为天郡，是从陇西分析而来，李广的故里成纪如今便是汉的一个县，离冀城不过百十里。”

“这也得看什么地方用。”刘修微微一笑：“五百虎士，纵使再能战，面对几万人又能起什么作用？可是这五百人如果藏于暗，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刺客有刺客的用，也不能一概抹杀了。据我所知，朝廷平定羌，有几次就是募人刺杀的。”

“冻醒了？”刘修从远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将一壶酒递给傅燮“喝一，。”

“没了，早就没了。”傅燮有些伤：“自从李陵投降匈之后，陇西人便以李姓为耻，就算是李家孙，大多也不愿意称是他的后人了。”

傅燮愣了一下，刘修如今贵为卫将军，位在三公之下，九卿以上，他亲自带队执行突袭任务也就罢了，怎么还亲自当值放哨？他想到那些虎士对刘修无条件的服从，不由得暗自慨了一声，刘修在这些虎士中的威信果然不是他能代替的。他相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刘修一声令下，这些虎士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往前冲。

是汗，惭愧的低下了，伸手接过长剑鞘。“将军果然妙技。”

“李广是汉人？”刘修有些诧异。李广可以说是西汉第一名将，甚至超过卫青和霍去病，谁不知“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的李将军啊。

“原来如此。”刘修也挨着树坐了下来，和傅燮轻声闲聊。李广是个悲剧人“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是很多人引以为憾的事情。“成纪李家现在还有人吗？”

傅燮，又叹息一声：“只可惜，刺杀只能解决一时的困境，对于彻底平定羌却无能为力。如今的凉州，还是一团麻。”

“这就不是刺客能到的了。”刘修不以为然：“天下从来没有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就像没有能包治百病的灵丹妙yào，总得对症下yào，方能yào到病除。南容，我现在要解决天狼，刺客就是一个很有效的yào，保证能yào到命除。”

“文治国，武安，本来就不可偏废。正如人有两手两脚，缺了哪一个都是不行的。”刘修幽幽的叹了一气，他的虽然没有傅燮那么切，却也非常刻。他在晋办学堂，在长安办书院，都遇到了这样的问题，那些儒生的里只有圣人经典，对兵学有着烈的鄙视。

听了这话，傅燮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将军堪比汉郡的名将，飞将军李广。”傅燮由衷的赞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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