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刘修双手扶着城墙，看着远模糊不清的地平线：“我在军中呆得久了，抗冻一些。”他顿了顿，转过问：“到并州来了几日，有什么受？”

“并州…山多，林多，草原多，少，耕地少。”荀攸微微一笑：“不适合农耕，财力不足，要想凭自的力量守住，实在不易。”

“用这个吧。”荀攸把怀里的帛书递过去。

刘修说话的时候，荀攸一直在观察刘修，刘修说得不错，他的确比较抗冻，大氅给了他，他只穿着赭红的战袍，迎着劲的寒风，却没有一丝寒意，鬓边两缕发被风得狂舞，他的脸却依然红，似乎一团火，散发着看不见的量。

“大人

大氅很厚实，而且很温，荀攸冰凉的一下受到了明显的意。他看看刘修：“大人把大氅给了我，你怎么办？”

“荀公达？”一个声音在他后响起。荀攸回过，见一个披腥红大氅的年轻人站在城墙边，笑盈盈的看着他。荀攸很快认了来，这就是长校尉刘修。

“沿途所见，与书中所得，相较如何？”

风得更，荀攸眯起了睛，看着远被风得雾蒙蒙的草原，心里冷得和冰一样。

“正是在下。”荀攸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正准备说话，刘修看了看天，解开自己的大氅，不由分说的披到荀攸的上，又为他寄好缨带，然后轻轻的拍了一下，笑：“一看你这样就知刚从洛来，还不知北疆的风又又冷，像刀一样能割人。这么下去，你会受凉的。”

“着了，着了。”那士卒欣喜的叫：“多谢先生。”

“不客气。”荀攸直起来，拍了拍衣摆，转了大营。沿着营垒间的通，他背着手，慢慢的向前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楼上。

“不可惜。”荀攸蹲下，先把信成一团，然后从士卒手中接过火镰和燧石，用力敲了两下，火星落到丝帛上，很快冒了火苗。

“孟说，夫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刘修指了指东面莽莽群山“这句话耳熟能详，可谓是读过书的人都知，没读过书的人也知，但是有几个人真的登上了泰山看天下？”刘修笑眯眯的问荀攸：“你登过泰山吗？”

“有机会登登恒山吧。”刘修哈哈一笑：“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武士死读书，会成像赵括那样纸上读兵的将军，文士死读书，会成为清谈误国的书呆，都不可取。”

那士卒憨厚的一笑，连忙说：“多谢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用来引火，实在太可惜了。”

荀攸摇摇。

旁边几个士卒加起了支架，将一只刚宰好的羊架了上去，一个年轻的士卒撅着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敲打着燧石，火镰和燧石相撞，碰一个个火星，火星落在木材上，被风一就灭了，好半天也没打燃，旁边的士卒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年轻的士卒急得一的汗。

荀攸笑笑，谦虚中带着些许傲气：“读过一些，不多。”

刘修转过看了他一，嘴角轻轻一挑，用鼓励的wěn说：“嗯，还有呢？”

“没关系，你穿着吧。”刘修住了他的手，略显糙的手心传递的量让荀攸一愣。“以前读过有关并州的文章吗？”

荀攸脸上的笑容随即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是聪明人，当然知刘修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而是意有所指。

半天才说，不错，是有这么一个人，八俊之一的荀昙的孙，不过没什么名气，学问也很一般。

荀攸没有再问，客客气气的退了来，站在袁绍的大帐外，他轻轻的叹了一气，非常失望。他千里迢迢的赶到草原上来，就是想看看名满天下的袁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袁绍的里显然没有他。他了怀里的信，那是何yóng为他写的推荐信，可是他觉得现在没有必要拿来了。

袁绍听了这话，情去了一半，他让人把荀攸请了来，说了几句客话，然后就让人带着荀攸去休息。荀攸问起前两天的青盐泽之战，袁绍也没什么兴趣，敷衍了两句就结束了。

荀攸有些不兴，刘修和他其实差不多大，但是他的气却是居临下的，虽然不像袁绍那么明显，但是荀攸还是能觉得到。他有些怏怏，伸手去解大氅的系带，准备把大氅还给刘修，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