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修对刘表说：“在湖边扎营，我要在这里逗留几天。”

王允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对卫青并没有什么敬意，对卫家的遭遇也没什么慨。刘修听了很不舒服，淡淡的说了一句：“卫青把匈人赶了河，现在我们又把匈人请回来了，不知这算是柔远可迩呢，还是忘战致危。”

吕布神一闪，没有吭声。

王允说，这片湖叫杨树湖——因胡边随可见的杨树而得名——元朔元年，卫青袭取河南地的时候，就是从这片湖经过，直到匈人的背后，匈人从此退了河地区。这湖边本来有座卫将军祠，是卫青的儿卫伉屯朔方的时候立的，只是后来卫家因为巫蛊之祸灭门了，卫将军祠也就破败了。

吕布一噎，哑无言，似懂非懂的去了。他跟着郝昭去辎重营领了装备，然后带着成廉等人离开了大营。听说只要有足够的人，他们就都能当官，成廉等人兴奋莫名，一个个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飞到大草原上去。

“一，你在我边亲卫骑，先熟悉一下情况。”

“二，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到外走一趟，一是打听一下鲜卑人的动静，二是再征召一些有实力的贼，只要有用，人越多越好，能召到一曲，你就军侯，能召到两曲，你就是司。如何？”

吕布听了这话，这才眉开笑，心里舒坦了很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在帐的时候，他突然转过，盯着刘修的睛，一字一句的说：“大人，我认输，可是我不服。”

酒杯，双手扶膝，躬施礼：“请大人吩咐。”

“匈人现在不是敌人，是客人。”刘修无奈的摇摇：“我只是想让客人们知一为客的规矩，把他们赶去，非我力所能及。”

刘修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什么也没说。王允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窘迫的tiǎn了tiǎn嘴c混，没有再说下去。匈人现在是来投奔的难民，可是这些难民却不怎么守规矩，王莽新朝前后，匈人见中原内，无暇顾及北疆，便趁隙袭，在并州如无人之境，屡次打到河东。即使是光武帝即位以后，雁门、云中、朔方、五原一带也是他们常来常往的地盘，这几个郡甚至有一度被取消了，后来虽然重置，但是控制力也远远不足前朝。

表转去了，把刘修的命令转述给袁绍、韩遂等人。刘修随即又叫来了徐晃，让他把斥候曲撒去。徐晃话不多，但是心思缜密，刘修把从五原征召来的人中选了一百多人当作斥候，就给他负责，几次行动下来，刘修对他非常满意，又从陆续征召来的人选了一些，凑足了三百人，组建了一个斥候曲，由徐晃任曲军候。

王允非常尴尬，嚅嚅的说：“匈人现在是来投奔的，可不是来掠夺的。”

“大人？”吕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快就是司了？

刘修随即营西行，一路经过宜梁、成宜、西安和朔方几个县，问了沿途要的戍卒，最后到达一片浩瀚的湖泊（今乌梁素海）。此时的蒙古原虽然还不是后来沙漠化严重的草原，零零星星的泽随可见，但是如此规模的湖泊还是非常少见。

“大人准备对付匈人？”王允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刘修的只言片语中觉到了刘修对匈人的敌意，这次到杨树湖来，他又再次提到了卫青，他是想和卫青一样驱逐匈人，还是仅仅想和卫青一样建功立业，尚公主，大将军？凭他这三五千人是对付不了鲜卑人的，他会不会拿匈人开刀？

“我知你在草原上威名赫赫，想来几百人应该不能问题。”刘修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不过，那些只会欺负商人、百姓，遇到鲜卑人就跑的烂人不要，我要的是比匈人、乌桓人更的锐，以后将成为长营的主力，滥竽充数的不要。”

这一方面是本朝的经济实力不如前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光武帝刘秀重文抑武，以儒经取士，崇尚气节，压制武将的后果，所以本朝的战功远远不如前朝，不仅开疆拓土谈不上，连原有的疆域都保不住。最明显的就是西域，要不是班超，西域早丢了，当然现在也等于丢了，如今讨论是要不要弃西凉的问题。并州嘛，相当于丢了一半，名义上好听一，匈人不是敌人，是客人，不过匈这个客人可不老实，一有机会就恢复盗的本，客串一下劫匪的本业。

王允松了一气，没有再说什么。

刘修迎着他的目光，也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无知，所以无畏。等你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输，你就不会再说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