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然，你不要来。”嫱皱起了眉提醒：“窦家虽然到了草原上，可他们父是被株连的，同情他们的人可不少。你先生当年还向窦伯向执弟礼…”她犹豫了片刻，又说：“你不要自误前程。不怎么说，敦武原先也是窦家的门客，理说他原本就有义务为窦家去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去杀窦家的人，窦家杀他是名正言顺的。”

鲜于银也叹了一声：“阎柔兄弟就是那次陷在乌桓人之中的，只是没想到窦家居然了胡人，窦家的列祖列宗一定想不到。”

“狗的名正言顺。”刘修扭过，怒视着嫱：“是不是说敦武过你家的护庄，以后也要为你们家卖命？”

“痴儿！”嫱再也忍不住了，咄了他一，转就走。

“好啦，你别当我不知。胡人也好，你们这些武人也好，都盼着打一场呢，拦在中间的只是那些大族、儒生罢了。本来呢，我是不想多事，可是现在事情扯到我上了，我也不介意帮你们把事情搞大一。槐纵都敢到宁城来打探情况了，我们难还要缩着脖装乌？这***鲜卑人也太欺人太甚了，你鲜于伯玉忍得下去，我却忍不下去。”

刘修听了这话，转过来上下打量了鲜于银一，嘴角一撇：“伯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盼着与胡人开战？”

刘修看着远的青山，忽然又冷笑了一声：“我们家反正没什么产业，真要惹事来，我们一家三拉个车就可以跑，至于你们这些豪门大族，嘿嘿，我看你们怎么办。想拿我当刀使唤，我怕你们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不用陪葬，你们也可以选择反抗啊。”刘修拍拍鲜于银的肩膀：“伯玉，我不过是了你想不敢的事，你又何必这么激动？”

候又什么都不肯说，原来是护送窦统父逃啊。”

“我他们想得到想不到，反正这个仇一定要报。”刘修单跪在坟前，扶着崭新的墓碑，抚摸着上面的“义士敦武之墓”几个字，沉声说：“想来有这样的孙，窦家的祖先也会觉得蒙羞，不肯享受他们的祭祀，我便个好人，替他们清理一下门吧。”

鲜于银忍不住了：“德然，你也太损了吧？你要杀人，难要我们这些大族全替你陪葬？”

鲜于银无言以对。

鲜于银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正如刘修所说，他也盼着开战，这样才有机会立功，可是这个想法只是他个人，而不代表他鲜于家族。他当然也能猜得到夏育在想什么，只是这些话都不好说，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

“德然，你这样可不行。”鲜于银皱起眉劝：“虽说你和敦武亦师亦友，亦在五之内，他又是为了提醒你才死的，你为他报仇也是大义所在。可这事太复杂了，不仅牵涉到个人，而且牵涉到幽州的形势，牵涉到护乌桓校尉府，不可不小心从事。”

“不用，我就在宁城等他。”刘修站起，轻轻的摇摇：“你们放心，我不会来的，现在是他要杀我，我只是自卫而已，大汉的律法总不会去保护一个叛逆。如果真有人觉得我这条命比不上窦家人尊贵，我也不反对多杀几个人，他什么名士不名士的。”

嫱隐怒，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刘修争辩，只是把扭了过去。

“德然，姑娘是为你好。”鲜于银见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且不说敦武是不是应该为窦家生死，就说你自己吧，你要是杀了人，岂不是也要受牢狱之灾？回涿县吧，窦家虽然胆大，想来也不敢追到涿县去。”

鲜于银脸一红，笑得有些勉：“你可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