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背着手，低着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在挂在案后一张略有些陈旧的帛书地图前停下了脚步：“檀石槐是没说什么，可是他手下的那帮大帅却已经说了几次，说我窦家无功于鲜卑，不享此荣耀。哼，他们以为我把这当荣耀吗？一帮也不懂的蛮。”

窦威犹豫了一下，又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等嗜血的蛮，不会杀无辜，与其由他们来滥杀，也许由我来指挥此次战事，对幽州的百姓反而是一个幸事。”

“不用。”窦威摆摆手，示意席安他心里有数：“些许小事，不用惊动老大人。”一提起父亲窦统，他的脸上些许哀伤，长长的叹了一气：“横遭此祸，阖门百余血染洛，我父虽逃生天，却先寄居匈人篱下，后又俯首于鲜卑，老大人的…撑不了多久了。”

“就是因为他，才要敲打敲打他。一个只知跟着女人走的人是不会有息的。”窦威思虑已定，不等席安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更何况胡人与我汉人不同，他们只尊奉者，我窦家必须表现足够的，才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要不然我们迟早会沦为他们的属。”

去把面找回来，如果没这本事，就给我回草原上去。”

席安立刻闭了嘴，一声不吭。

窦威不满的看了他一，这一就把窦虎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不窦返怎么使，他也不敢再说一个字。直到窦威走了之后，窦返才垂丧气的站了起来，转就走。不知是跪的时间长了，还是受的伤太重，他走得不怎么稳，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窦虎见了，暗自叹了一声，赶上去想扶他，窦返恨恨的瞪了一，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大人，长公虽然了些，却也不是一无可取，这么，恐怕…”

“是的，的确姓刘，有人亲耳听那个叫刘备的小说，他们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席安皱皱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大人，你想兵扰边？”

窦威怔了一下，转过看着席安，眉梢微微挑起，提醒：“伯安，你的家乡不在幽并吧？”

席安躬而立，拱手待命。

窦虎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无地自容。

“不急，给他两…不，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他还没有反应，那就让他回草原去，把阿归叫来。”

席安很快打听到了消息，向窦威作了汇报。窦威一听，睛就眯了起来：“姓刘？”

“哼！”窦威用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除了一个姓氏，和普通百姓有什么区别？不过，既然他姓了刘，多少要为这个姓付一代价。”

席安思忖片刻，也不得不承认窦威这个借虽然有些勉，但多少还是有些理。

席安沉默不语。窦家被诬为谋反，不仅窦家被夷三族，就连宾客都受到牵连，他席安现在也是有家不能回，窦家人心里的苦楚，他同样会得一清二楚。窦家的先辈窦固、窦宪先后都曾横扫北匈，打得匈人四散奔逃，窦统过十余年的雁门太守，不知杀过多少匈人、鲜卑人，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向这些曾经不屑一顾的敌人低称臣，这心里的屈辱自然轻不了。

窦返闻言大惊，嗫嚅了片刻，想说又没敢说，转求助的看了一下窦虎。窦虎为难的低下了：“大人，落的风雪和那人比武之前有赌约…”

席安犹豫了片刻：“是不是和老大人先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