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是哼哼。”张飞一本正经的说。

随着他手中笔锋的游动，寥寥几笔，一个回眸而笑的女像便跃然纸上，接着笔势开始大开大阖，两三又长又劲的线条一勾，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图便现在大家面前，衣带飘飘，有如随风舞动，随时能从纸上飞来。

他背过去，手一挥，不容分说的喝：“玄德，送客！”

“笔来。”刘修伸手，刘备抢上一步，将笔递到他手中。刘修接笔在手，睛盯着案上的纸，手中的笔在墨池里添了添，沉片刻，便在纸上挥洒开来。一旦开始画，他就没有再看那个婢女一。

张飞磨好了墨，偷偷瞅了刘修一，见他神情严肃，立刻也有些张起来，着纸的手有些用力过度，指端白，他不时的添一下嘴，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希望刘修真有这能耐，又怕刘修是个骗人，只有嘴上把式，那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

“那好。”刘修手一挥，有如将军沙场秋兵：“铺纸，磨墨。”

那婢女被刘备看得浑不自在，听了这一句，如释重负，连忙过来收拾，摆好了纸笔，向砚里注上了清，然后很熟练的往屋中间一站，摆一个回眸一笑的姿势。

“有，有，太有了。”张飞终于也回过神来，闭上了张得太久，有些的嘴“嗞溜”了一快到到下的，得让人担心他会把脖断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服了就行。”正端着茶杯喝茶的刘修手一扬，将杯中的茶全泼在那张画上，原本笔墨清的一张人图转之间就变成了一团污墨，一滴滴黑的茶溅得张飞前一片狼藉。

张飞瞠目结，本没听到刘修说什么，他本能的推开站在一旁的刘备，双手举起那张画，咧开了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好半天，才喃喃说：“先生，你…你怎么能画得这么快，这么好，就跟…就跟活的一样啊，这…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幅人图啊。”

“什么？”刘修怒：“你今天来什么，你当我是白痴，一也看不来？从来只有先生考弟的，今天倒是怪了，居然有弟来考先生。我刘修虽然不是什么名士，也不是什么大家，可多少还有自知之明，我本事有限，收不起你这样的学生。”

手腕一转，刘修勾完了两只小脚，将笔一掷，冷笑一声：“可还看得？”

“好咧。”张飞一声呼，转对那婢女喝：“笨女人，还不快。”

张飞顿时傻了，片刻之后，他本能的怒吼：“你疯啦？！”

“先生，我磨墨，我磨墨。”张飞打着哈哈，一边念叨着“磨墨如病夫”的诀，一边磨起墨来。刘修也不多说，收起了笑容，上下打量着那个婢女，神情专注。

“你可以走了。”刘修不屑一顾的挥挥手：“我们的师生关系到此为止。”

“还可以吧？”刘备抢先回过神来，拍拍张飞的肩膀，很威风的说：“我大兄还有实力你的先生吗？”他也不傻，街混的时候也不短了，张飞刚才那几句里的意思他清楚得很。

刘修一愣，瞅了张飞一，心看来你在家没少这事啊，程很熟练嘛。

一听这话，原本像怒狮一般的张飞顿时了气，竖起了眉耷拉下来，看着手里已经不成样的人图，哭丧着脸，就像他老爹死了一般，委屈无比：“先生，你…你这是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