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是该持我的对，与天下人为敌呢，还是顺应形势，与天下人一起为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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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话到嘴边，可是一看到诸葛亮那失落的神，又不忍心说下去了。她犹豫了一会，轻声说：“不是你错了，是天下人好利多于好义。正如夫所言，好者众，而好德者寡。你不好，所以娶了我，你持义，所以要与好利的天下人为敌。不是你错，而是天下人错。”

诸葛亮接过参汤呷了一，侧过，看着黄月英担心的神，不解其意。

黄月英搂着诸葛亮的腰，伏在诸葛亮的前，泪夺眶而，沾了诸葛亮的膛。

夫人说得没错，他现在几乎是众叛亲离了。在向朗调返乡之后，荆襄系除了少数几个人，大分都明着暗着和魏霸拉关系，就连与他有姻亲的蒯家、庞家都不例外，庞家因为和习家的关系倒向魏家，还能勉有个说辞，可是他的二姊夫蒯祺是死在孟达手上的，现在为了利益，蒯家也暂时放下了和孟达的恩怨，与魏家眉来去，希望从中分一杯羹。

诸葛亮手一抖，参汤泼在了前。他低着，看着襟上那片痕，忽然觉得有些像泪痕，又像是被人扎了一刀，渗的血痕。夫人一直是他最定的伙伴，现在连夫人都在劝他放弃，让他的心里一下有些空落落的。

黄月英哑无言。她不知怎么回应诸葛亮这句话。这问题，大概就是孔再世也回答不来。孔是持德的，结果他一辈困苦。孟是持义的，结果一辈不得志，只能把满腔的浩然之气留在他的书里。

捉襟见肘，就是诸葛亮此刻的真实写照。

不怎么说，诸葛亮自己理亏，说话底气就不足。他要想发动大战，李严上战场，多少就要解决一分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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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看着黄月英，黄月英看着诸葛亮，夫妻二人相对无言。过了良久，黄月英叹了一气，垂下了，轻轻的拍了拍诸葛亮的背：“孔明，你持了一辈，现在要改，恐怕也迟了。跟着你的心走吧，生前利，后名，自古难两全，立德立功立言，又有几个人能圆满？君直而行，无愧于心，方能俯仰天地之间，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事需要钱粮，特别是粮。钱可以通过各手段去赚，只要找到一条财源，就可以实现快速增长，粮生产却受到田地、人的限制，不可能无限制的增长。

运用备荒存粮是一件大事。一旦了事，就算诸葛亮有相父这个帽也未必扛得住。他没有敢立刻下决定，只是让杨仪把相关账目整理来，他要再细细斟酌一番。杨仪手脚很麻利，时间不长，就将相关的账目整理好，送到了诸葛亮的案。

黄月英端着参汤走了来，看了一诸葛亮，又看了一案上的账本，轻轻的叹了一气：“夫君，你又何苦如此？”

夜，诸葛亮翻看着账本，长时间的踱着步，冥思苦想，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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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可以运用的粮包括两分：一分是汉中的储粮，一分是益州的储粮。汉中是关中的备用粮仓，存有一分粮，可是数量有限，益州的粮则需要备荒，同样也不能轻动。

诸葛亮无声的笑了起来，伸手将黄月英搂住怀中，举起手中的参汤，向天致意：“苍天，得妻若此，夫复何求？我很知足了。”

魏霸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他在州，特别是日南、九真那样通常意义上的蛮荒之地发现了适合植稻的地方，又引了产稻，诸葛亮没有这样的便利条件，他只能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想方设法的周转，也就是俗称的拆东墙，补西墙。

“夫人，我真的错了？”诸葛亮呐呐的问：“要不然怎么会众叛亲离，如此无助？”

所以把每年的收成都用得差不多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还了债，只有鬼知，也许李严真的还了一分，也许本没还，只是和那些豪统一径，拿这个来说事罢了。

“你没有觉得，现在是你一个人在和整个天下对吗？”黄月英走到诸葛亮边，拈去他肩的一白发，轻声说：“以前你还有荆襄系的帮助，现在连荆襄系都倒向魏霸了。夫君，连你的姊夫都不愿意站来帮你啦，你已经众叛亲离，还准备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