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珍娥已经来，听见了他们救公主的办法，小声恳求说：“让我跟随去服侍公主行么？”

“可是我决不受贼人之辱！”

朱由检的手腕更了，宝剑砍不下去，叹气，转走寿宁，仓皇地走到了袁妃居住的翊坤。

“袁娘娘，你没有罪，不该死，可是这就叫亡国啊！”其实，此时袁妃并没有死。她为皇贵妃，国亡，当然要随皇帝殉江山，所以三天来她对于死完全有神准备。当皇上在坤宁周后自尽时候，她本来毫不犹豫地遵旨自尽，不料因为她平日待下人比较宽厚，女们故意在画梁上替她绑一半朽的丝绦。结果她尚未绝气，丝绦忽然断了，将她跌落地上，慢慢地复苏了。虽然她吩咐女们重新替她绑好绳，重新扶她上吊，但女们都跪在地上，围着她哭，谁也不肯听话。

婉容说：“你留在中吧。让何公公背着公主悄悄逃走，就是你对公主的忠心。”

长平公主正要再说话，朱由检的右手颤抖着挥剑砍去。她将一躲，没有砍中她的脖颈，砍中了左臂。她在极度恐怖中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朱由检见公主没有死，重新举起宝剑，但是他的手臂颤抖得更凶，没有力气，心也了，勉将宝剑举起之后，却看见费珍娥扑到公主上，一边大哭一边叫：

何新的心中恍然明白，说：“就这么办，好主意！”

“这我知。还是前天我对你说的话，我们都要清白的节烈女，决不受辱。一巳逆贼破了内城，你来坤宁找我，我们一起尽节，报答帝后恩。”

“皇爷，砍吧！砍吧！婢愿随公主同死！”

“何公公，你打算如何救公主逃去？”

吴婉容因坤宁中的众人离不开她，匆匆而去。她同袁皇贵妃的情较好，本想去看袁妃的尽节情况，但没有工夫去了，在心中悲痛地说：

独臂神尼的原型在上面。

何新说：“不行！多一个人跟去就容易走消息！”

“不，何公公。据我看，公主的昏迷不醒是刚才极度惊惧所致，一定不会死去。你何不趁着天明以前，不要带任何人，独自背公主玄武门，逃到周皇亲府中？”

朱由检来，知她因绳于忽断，自缢未死，对她砍了一剑，伤了臂膀。因为他的手臂颤栗，加上翊坤一片哭声，他没有再砍，顿顿脚，说了句“你自己死吧！”转走了去。

朱由检走后，寿宁中的女们和公主的母仍在围着公主哭泣。寿宁的掌事太监何新赶快从御药房找来止血的药，指挥年纪较长的两个女将公主抬放榻上，为公主上药和包扎伤，却没有别的办法。公主仍在昏迷中，不省人事，既不，也不哭泣。由于皇后已死，皇帝正在中杀人，寿宁中事非常，掌事太监何新和母陈嬷嬷对昏迷不醒的公主都不知如何理。幸而恰在这时，被大家素日敬的吴婉容来到了。

原来吴婉容等皇上走坤宁后，不让太监手，同坤宁中几个比较懂事和胆大的女一齐动手，将皇后的尸从梁上卸下，安放在御榻上，略整衣裙，替皇后将一只没有闭拢的睛闭上，又将绣着龙凤的黄缎被盖好尸。她知皇上是往寿宁官来，不知公主的死活，便跟在皇上之后奔来了。

---俺是罪恶的分割线----

何新说：“公主已经不省人事，倘若我送公主，公主死在路上，我的罪万死莫赎。”

费人转求坤宁的家婆：“婉容，我愿意舍命保公主，让我去么？”

吴婉容看见公主虽然被砍伤左臂，因皇上手无力，并未砍断骨，更没有伤到致命地方，醒来以后休养些日就会康复。她将何新叫到寿宁的前庑下，避开众人，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