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从生下来到今天虽然淘气惹祸，但从来没挨过打。他噙着泪、捂着脸，哆嗦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怎么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您没赶上，我赶上我就捡到了。”

“我没错！”阿瞒也不知从哪儿鼓起了勇气，冲着父亲嚷“何伯求他不是坏人！弟弟常说‘见义不为无勇也’，我怎么就不能帮他？宦官把他的朋友都杀光啦，八十多个人呀，七十岁的老都活活打死，他们才是坏人呢！”

”

“算啦！算啦！”曹炽拉住他“孩小，哪儿懂得这些事儿。”

阿瞒瞧着叔父远去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们都怎么了，我究竟哪里错了啊？

曹炽的额已经渗了冷汗：“昨夜…追杀太学生，唯独跑了何颙。有百姓传言，他乔装逃洛城了…”

爹爹和叔父四只睛恶狠狠盯着阿瞒，他心泛起一阵寒意，再也不能隐瞒，就跪在那里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没想到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就挨了父亲一掌。

“什么？”曹嵩脸都吓白了“何伯求的佩剑…”

“你认得？”

“胡说！”曹炽一声断喝“这么名贵的青釭剑怎么会随便捡到？我怎么就捡不到呢？”

阿瞒发现，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喊叫，爹爹的目光改变了，再不是那个和蔼的神，也不是愤怒，而是一失望、一怜悯，一看待异类的神！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比挨打更难受、更心。

“小畜生！因你一人险些害死全家！”曹嵩不依不饶，抡起大掌还要打。

“好好好，你真有息。”曹嵩嘟嘟囔囔“叫那些人把宦官杀了，把咱们一家老小都死就趁了你的愿了。都怪我教不严，一直就纵容你…你不要在这里碍我的了，你给我还乡，明天就走！回去叫老七好好教你！永远不准再京来！”说罢瞧都不再瞧他一，气哼哼转去了。

“我…我昨晚在外面捡的。”

“何颙的佩剑…当年何颙为朋友虞伟报杀父之仇，手刃贼用的就是这把剑。这把剑还背着昨晚好几条人命呢！”

“少贫嘴！你说实话！”曹嵩的大掌已经举起来。

“二叔！我爹不要我啦，您给侄儿求求情呀！”阿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一把抱住曹炽的大。曹炽摇摇，扳开他的手，把青釭剑又回到他的怀里：“虎毒不，你爹怎么会不要你呢？他是恨你不知改悔，你回到家乡跟着你七叔好好念书，不要再招惹是非了。你爹会让你回来的。傻小，你好自为之吧！”

霎时间，一恐怖的气氛萦绕在兄弟之间。曹嵩一把抓住阿瞒的衣领：“这把剑究竟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