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明天考试，考完给你打电话。”

“车前，不许胡说。你学你的中文，表现好，我们收编你为会的外籍会员。但是不许你用你的氓中文学习大法玷污我们会的名。”辛荑教训车前。

“三刀一斧？”

“我们要成立一个协会。需要你这个学生会主席批准，并且我们决定，你来当这个协会的第一任会长。”王大对我说。

“好，我等你电话。明天好好考，拿个五分。”

“行。”

“听上去已经很遥远了。不怎样，好好考试。考完给我打电话，我们去吃大餐。”

我瞅见堆在这几个人面前小山一样的瓜，厚朴拿回来的五骨半埋在瓜小山里。“什么协会？”

“咬，。”车前话。

“没问题，吃什么都行。我想见见你。”

“这算什么协会？”我问。

“没有问题。你，我付账。我想见见你。”

“一百分满分。你好久没考试了吧。拿五分就不及格了。”

“味珍？潭家菜，黄焖鱼翅？”

“会。”王大说

王大现在就象一坐山似的坐在厚朴床上，厚朴的床梆地打着弯。王大腰带十围，颓然自放，从来不系，象呼啦圈似的吊在腰间。在国内，正式商店里，王大买不到合适的腰带。他得去街边小摊。小摊贩面前摊一张，客人要多宽、多长，就用刀割下多宽、多长，然后拿一特制的中间有孔的锥在带上打，最后卡上客人挑的带环。小摊贩卖各带环，CK、登喜路、华天，没有一是真的。但是王大还是喜去正式商店，尤其是名牌专卖店去买腰带，这一行动渐渐成为他的一好。名牌专卖店的导购小大多眉目姣好，王大喜在眉目姣好的姑娘面前将带松来宽去，而且最后可以面的不买，一也不用破费。

“他，我以后单独再请吧。我想见见你。”

“也请我王大师兄？”

“当然是协会。以会友，以明志，以行天下。”黄芪说。

我给他们讲了魏妍死活要看杜仲包的故事，几个人笑死过去，王大把厚朴的床压得吱嘎响。王大说，秋来的正好，他们刚才讨论了一下，磕了一斤瓜，决定有所行动。

车前很好脾气地讪笑着，继续磕瓜。车前已经四十了，他在韩国有两家四百张床的医院。车前说，他喜开医院，开医院是行善，他喜看见小孩生下来，小孩让大人的行为有了目的。他开医院，应该了解医学是怎么一回事情，所以这么一把年岁还来念医学学位。车前以前是韩国某个特混成旅的武术教员，我想大概是林冲那角。车前是跆拳黑带手，他说打人不好，他说很小很小的时候，看见死人，很多死人，汉江都被血染红了。车前说，死人很难看。车前带着一个老婆和两个儿来到北京，在丽都附近租了房，雇了司机，天天接送他上下学。车前的儿狡猾可喜，正是上房揭瓦碎玻璃的年纪。车前说，孩让他觉得，一切值得，让他的脾气变得分外的好。我替他攒了个电脑，尖置，二十四倍光驱，立式机箱。每次他回家用电脑，两个儿就死活要一前一后坐在机箱上，看他工作学习，和他捣。他有一天告诉我，电脑坏了，能不能修。我说，不要坏的我的名声，才装机没三个礼拜呀？车前很好脾气地讪笑着说，不是机的病，他的小儿坐在机箱上，开了光驱门，一下来，光驱门自然被坐折了。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办法修，就再装一台主机，还要

地方贵。”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辛荑、黄芪、车前和王大师兄都在。辛荑、黄芪和车前几个一定是被王大师兄拉住的。王大最衷的活动就是拉小师弟们聊天，拉小师妹们舞。王大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宿舍里，面前放一大塑料袋瓜，宿舍门大开，王大通常都没什么事。王大一边磕瓜，一边看哪个人从他宿舍门前走过，如果是小师妹，稍有姿，就问她想不想到JJ去舞；如果是小师弟，稍有趣味，就问他想不想一块磕磕瓜，瓜是正林的，又香又脆。王大总想住到我们宿舍来，他觉得我们宿舍是这个楼里最有意思的。他怂恿过厚朴好几回，想和厚朴换床，但是厚朴就是不。王大说，你不和我换，我也要用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