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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跨越房间的无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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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跨越房间的无赖

十几个武打演员住在我的隔bi,他们从辽宁来,等着到外景地拍我责编的那bu武打片。

那不是一般的隔bi,而是同一个tao间,在同一个厅里进进chuchu,要使用同一个卫生间,上同一个厕所,在同一个地方洗澡刷牙,在同一个yang台晾衣服,大门一关,就是一家人的住法。

而他们十几人全是男的,只有我一个女xing。

七月的南宁,每天都三十六、七度的高温,没有一丝风,所有的东西都是tang的。这些来自东北的男人们从早到晚光着膀子,他们无所事事,无chu1可去,hu外烈日炎炎,令人望而生畏,所以只好整天呆在招待所里。

他们像动wu一样趴在地上chuancu气,还不时发chu几声怪叫。一些人从中午开始就川liu不息地到卫生间冲凉,穿着短ku,唱着歌,光膀子上搭着mao巾,活像一座兵营降落在我的shen边。

从早到晚,只要我要上厕所,要烧开水,要洗衣服,要洗澡,洗脸刷牙,我就得穿越十几名来回走动的半luo男人,他们就像十几堆正在燃烧的火,在火光的映照下,我觉得这五十多平米的客厅是如此辽阔又是如此狭窄,辽阔的错觉源于我老gan到走过客厅特别累,狭窄是因为他们把厅都sai满了。

好容易来到卫生间门口,八成又会碰到一个半luo的男人从里面chu来,如果撞一下,他shen上的汗就会直接ca到我光luo的手臂上,黏呼呼热烘烘的,在任何时候,和别人的pi肤接chu2总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那zhong陌生的腻hua就像是被一口黏痰沾在pi肤上一样恶心。

忍住恶心走进卫生间,正要shen呼xi,好把那恶心释放chu去,不料又一口xi入另一zhong恶心,nong1郁的男人气味和不卫生的习惯相混合,把好好的卫生间变得像公共厕所,事实上它此时正是一个男女不分的公厕。我憋着气打开水龙tou,憋着气接水,然后又憋着气把水提到走廊上,真是比万米长跑还要累啊!我chuan着气低着tou洗我的衣服,一抬yanpi,却发现有几个半luo的shenti在走廊的前后左右走来走去,他们望着我的桶问:林编辑你洗衣服?

在我桶里的裙子下面埋着xiong罩和内ku,我不知dao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们拿chu来cafei皂。我只好拎着桶,重新穿过封锁线,回到敌后(这些话语习惯都是来自过去的电影),我关上门,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继续洗衣服。如果置shen其外,我觉得这个场面比较可笑,一群赤shen男人在厅里游逛,一个女人关起门偷偷摸摸洗内衣,多么的不正常,多么的病态!

也许这个画面另有shen意。

然后我把内衣晾在哪里呢?

既要机智,又要勇敢,智勇双全的女人,躲过了敌人的yan睛,她巧妙地把ru罩和内ku挂在了裙子的里面,然后她举着衣架重返敌人的封锁线,飘扬着的裙子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庸俗,但我觉得它太恰当不过了。

智勇双全的女人,镇定地把裙子挂在了共用的yang台上,这下她的秘密的小衣服就能堂而皇之地晒到太yang了。所有生活在男xingyanpi底下的女xing,对这些机巧都会无师自通。

从他们入住的第一天开始,男人的汗臭味和烟臭味相混和的一zhong气味就弥漫在这tao房间里,每个件wu品,每一个mao孔都是他们的气味,电灯、龙tou、窗hu、地板、墙角,臭气从这些mao孔徐徐散发,又从门feng进入我的房间,弄得我的床上、枕tou上全是男人的汗臭味,它们是如此qiang大,完全覆盖了我自己的气息;又是如此顽固,挥之不去,洗之不净。

这些气味使我gan到不适。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在骂男人的时候都说他们是"臭男人",男人真的是臭的,女人天生就是香的。这不是我的发现,而是我们厂招待所打扫卫生的人说的,她们是两个漂亮的女人,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在一个chun天或者秋天(这里排除了因气候恶劣心情不好带来的偏见)晴朗的上午,她们在收拾一间只有一个男人住过一天的房间时说的,当时我刚刚起床,正在厅里踱步,她们说:真奇怪,男人住的房间怎么总是一gu臭气,女人住的房间都是香的。那时候我还没有与十几个男人同住一个tao间的经历,于是我替他们辩护说,那是因为男人chou烟,女人往shen上pen香水。她们抢着说,不对,那臭并不是烟臭,烟甚至是香的,不然怎么叫香烟,女人的香也不是香水的香,香水的香谁还闻不chu来。

我觉得她们说得很有意思。后来的日子里,发现那竟是真知灼见。

在我住招待所的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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