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就是‘蜀地人家’的大厨？”苏韵锦好像若无其事地说。

从不下厨的人要一桌菜，里面偏偏还有他最不喜吃的东西，还有学围棋，试着改变脾气…他大可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放手，程铮。”

“有没有你最清楚。”程铮在她脖后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

程铮困惑地呢喃：“为什么不能这样，你还是不要我吗？”

“楼下四川人开的‘蜀地人家’，还可以吧？”他答得飞快，显见早预料到她有此一问。“你得罪过他们的老板或大厨？”

苏韵锦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低低地说了一句“程铮，你这是何苦？”

程铮大言不惭地说：“我演习了几次。”

“我又没病。吗，不好吃吗？”

“莫非你有难言之隐？”

“当然饿，但是我想吃的不是。”他糊的声音从她颈窝传。

其实她也一样，这四年来她也尝试着学会豁达和宽容、不那么较真，不那么，试着在值得的人面前卸下心防。也许他们的改变都不太成功，可毕竟四年前的一场分离让他们学会了审视自己。

苏韵锦站在厨房门，瞠目结地看着狼藉不堪的厨房“你确定这是一个人能折腾来的场面？把你家厨房成这样真的不要吗？”

“什么觉？”

“很闷，但最起码可以培养一下我的耐心，你没觉得我变了吗？”

“很难吃。”苏韵锦难得这么直接，她看着程铮自己吃了一，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苏韵锦熄了火，放下手中的平底锅，转过脸面对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

程

“你走了以后。”这次他很坦白“我想会一下坐在棋盘前是什么觉。”

苏韵锦不语。好像他们认识以来就在不断地在重复这样两句话：

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格谈何容易，他天生就是急脾气，格，嘴坏，到现在还是这样，但他动过改变的念，这是苏韵锦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的背影僵在那里“我喜。”

“没觉得。”苏韵锦看着悻悻然的程铮，迟疑地说“你为什么要改变？”

——我不放。

苏韵锦也站了起来“其实，菜虽然难吃一，但是我很兴。这还是一回吃到你煮的菜。”

了一，确定不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味觉。她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话，再把筷伸向另一盘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嚼了几下，很快给自己盛了碗汤，刚喝了一，这次她没有忍住，只得叹了气，放下餐，看着程铮，这家伙居然什么也没动，用一古怪的表情专注看着她。

“你再不放手，就要煎糊了，你不饿吗？”苏韵锦无奈地笑。

“不你用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放开。”他的声音在她肩上传，闷闷的。

“别这样。”她微微偏开去。

苏韵锦微微一抖。

“其实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你别想太多。”

可是他真正放开时，她比什么都疼。

“厨房还有材料吗，还是我去吧。”

苏韵锦在厨房里忙碌，程铮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一言不发。旧时的记忆一地回来。为了家务的问题他们不知吵过多少回，他从来以为那是微不足的事，可是自从她离开之后，他一直想再见面的时候要亲手给她一次饭，看着她满足地吃下去。这些年他只学了一素炒苦瓜，起初仍抗拒那个味，想到她，慢慢的，嘴里的苦涩也有了回甘。没想到这次因为太过张，最拿手的菜里放了两次盐。苏韵锦将打锅里，觉到有一双手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她腰上，然后是他的呼，地在她后。

程铮的脸立刻变得通红，飞快地放下筷，再夺下她手里的碗，匆匆说：“难吃就算了，我下楼再去买。”说完逃也似地跑回房间拿钥匙。

程铮环着她的手动了动，过了好一阵才回答：“我想我以前可能不够好。”

他指指厨房，忙不迭地。

“程铮，你去哪里定的外卖？”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郑晓彤为什么分手？”苏韵锦笑地问。

“不可能。”

程铮慢慢地转过，嘴里不忘辩白：“其实都怪菜谱，我发誓我绝对严格照程序和步骤去作的…”

“都是男女朋友，有什么也不足为奇。我什么都没想。”苏韵锦咬了咬下，忍不住又问：“难你没想过？”

“又来了。”程铮好像很不愿意讨论这个问题。

——程铮，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