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下了车，一走龙宝寺边上那条漆黑的小，就从背后传来了招呼声。

经过八好区的公共汽车，一过9，半小时才有一班。而且最后一班车是10零5分。

“幽灵穿鞋了吗？”

就这样，一个黑鸭帽、整个脸都用罩盖住的幽灵，问爸爸借完火，叼着香烟了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嗖”地一下走六七米远，在破墙那里，就像被去一样，消失在墓地的黑暗中了。

还没听说过有鼻涕的幽灵呢。

爸爸从烤串店来，已经是9多了。

这是妈妈提来的问题。

“幽灵不一定没脚吧。过去的传说中，不是也有穿着一双木屐‘啪哒啪哒’地显形的幽灵嘛。”

“是呀，说过话了。连脚步声也没有就从背后追了上来，‘喂喂，借个火烟’。听到有人招呼，我站住了，‘好呀，’掏打火机转过递了过去。一看，竟是一个着罩、没鼻没没嘴的个，他正要钻到我的伞里来。”

就像他刚才描述的一样。

给田中达也这么一问，爸爸倒吃不准了，转了转脖：

“等车的工夫，醉意全消了。”

难说幽灵冒了？

爸爸哆嗦起来。

“声音听上去不像是个老。不到四十岁……”

田中达也想想也对，又问：

“说是黑天，但还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有路灯。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那么晚，不敢走才叫怪哪！我常常走这条小路。”

“罩上有一个能香烟的小，正好在嘴的地方。”

田中达也的睛比刚才睁得更大了。

“那是什么地方啊？”

爸爸这天在公司开会一直开到7多钟。开完会，又像往常一样，去公司边上那家烤串店喝了一杯。爸爸不大会喝酒，也就是两瓶啤酒左右的酒量。酒喝的少，菜却吃得特别多，所以回家就只吃茶。

“因为下雨，叫不到租车，我是坐公共汽车回来的。从车站到家，抄小路至少要比大路近三分钟。这雨夜，恨不得立刻就赶回家里。”

就算是得了伤风

“龙宝寺边上那条不通车的小上。”

她就是大白天也不敢走那条路。

田中达也似乎能够理解爸爸当时的恐惧。

“一瞬间，还以为是电视台在拍‘吓你一’的节目。先是吓你一，然后来一个人向你解释。但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男人不见了，几秒钟之后，咯嗒咯嗒，我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

鼻没没有嘴的个怪

不只是墓碑，还能看见新坟的塔呀、呀、灯笼呀以及飘飘扬扬的彩纸。一看到这些，就让人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而且，大乌鸦还“哇哇”地叫个不停。田中达也敢一个人在二号街的鬼屋过夜，但他却不敢晚上一个人穿过龙宝寺边上的这条森森的小路。

爸爸又接着说了下去：

爸爸回答。

从八好区的一号街到五号街，公共汽车只停两站，二号街和四号街。田中达也家住在五号街，坐公共汽车时只能在四号街下车。

妈妈吃惊地问。

“幽灵没有脚。二号街鬼屋的老爷爷就没有脚。”

田中达也还歪着想。

过去，坟上会常飘起一串串鬼火。尤其是雨夜，蓝的鬼火“呼呼”地燃烧。

“唔……这我倒没有注意。正是在离开路灯最远的地方，太黑。怎么了？”

本想叫店主帮忙叫一辆租车，但店主说天黑又下雨，要等相当长一段时间。于是就往公共汽车站走去。

“不是‘嗖’地一下闪现来，还说话了吗？”

妈妈到有奇怪。

假之后，二号街鬼屋就被扒掉，开始动工兴建公寓了。

“虽说被公司的木村连说带劝、觉得好玩才加了‘幽灵研究会’，可我没想到幽灵呀妖怪呀会真的存在啊。今天真的就在下底下现了，真叫人吓破了胆。”

田中达也的一下变了。龙宝寺边上那条小路，连白天都没有人走，森森的。围墙和栅栏破破烂烂的，里面的墓地看得一清二楚。

“爸爸，那个幽灵用一个大罩把脸全盖住了吗？”

“那他怎么烟呢？”

可更让他费解的是，幽灵为什么要上一个大罩？

这也就是说，爸爸碰到幽灵时人并没有醉。

“是呀，鼻、嘴和全盖住了。”

田中达也上就想到了二号街鬼屋的那个外画框、长白胡、黑镜的老爷爷。

“是什么样的幽灵？是老爷爷的幽灵吗？”

坐到了沙发上，爸爸的表情还没有缓过来。

“你是故意走那条小路的吗？不走那条鬼气森森的小路，走大不是一样到家吗……”

“呀，是那里啊……”